第92章 连环食人杀人案2警方很快锁定了阿明,因为他是最后一个接触小杨的人。而且有村民反映,那天夜里看到阿明推著板车在村子里转悠,板车上盖著一块塑料布。
阿明被抓了。
出乎意料的是,这次他很大方地承认了。
“对啊,是我杀的。”
“怎么杀的?”
“吃完夜宵我把他带回家,等他睡着了,用菜刀砍死的。”
“然后呢?”
阿明想了想,说了一句让审讯警察背后发凉的话:“杀了之后觉得没什么意思,我就把他胳膊腿给掰折了,用板车推著在村里找地方扔。后来就扔水渠里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平淡,像在说今天中午吃了什么。
警察又问:“为什么要杀他?”
“就是想杀。”
阿明被判了死缓。
按说这案子就结了,死缓虽然没死成,但至少关在里面了。
可是阿明在监狱里表现得特别好。不打不闹,服从管教,积极参加劳动,还当上了监区的积极分子。狱警们都说这小伙子改造得不错,可以减刑。
于是,减刑。再减刑。再减刑。
1997年7月,阿明出狱了。
他回到南门村,此时父母已经去世,兄弟姐妹也不跟他来往。村里人见了他都绕道走,小孩子远远看见他就喊“疯子来了疯子来了”,然后一哄而散。
此时的阿明已经变成了一个中年大叔,头发稀疏,脸上有了褶子,人也不再叫阿明,都叫他张永明。
他独自住在南门大街225号的老屋里,种田为生,深居简出。头几年还是村里的低保户,每天扛着锄头下地,见人就嘿嘿笑,笑得人心里发毛。
日子就这么不咸不淡地过著,直到2008年。
那年南门村搞土地征收,张永明家的地被征了,拿了一笔补偿金。钱不多,但对于一个人生活的老头子来说够了。从此他再也没下过地,每天就是去晋城镇的文化公园下棋聊天。
张永明棋下得好,尤其擅长象棋,在公园里罕有对手。下棋的时候他文质彬彬,说话慢条斯理,偶尔还引用几句诗词,看起来就像个普通的老头。
但邻居们发现,张永明养了三条大狼狗,一到晚上就叫得特别凶。有人问起来,张永明就说:“养狗看门嘛,我家肉多,怕贼惦记。”
“你一个人能吃多少肉?”
张永明嘿嘿笑:“我爱吃肉。”
没人深想这句话的意思。
但实际上,从2005年开始,南门村一带就陆续有青壮年失踪。
最开始没人注意。失踪的大多是外地来打工的年轻人,流动性本来就大,今天在明天走,谁知道去哪了。偶尔有家人来找,派出所做个笔录就完了,连立案都懒得立。
但后来,失踪的人越来越多。
2010年1月到2012年4月,短短两年时间,晋城镇失踪的青少年多达17人。
17个人,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他们失踪的位置很奇怪,集中在两个地方——新云冷库附近和南门大桥附近。这两个地方中间,正好是张永明住的老屋。
2011年1月27日,15岁的初中生谢海去学校取成绩单。同学薛某春和他一起去的,拿了成绩单后在学校门口等他。等了半天不见人,打电话关机,回教室找也没有。
谢海就这么消失了。
家人找了整整一年多。找遍了晋城镇每一个工厂,找遍了整个昆明市,倾家荡产,一无所获。
期间谢家人曾怀疑过张永明,因为有个亲戚记得当年张永明杀人的事。他们去派出所反映,警察回答说:“张永明有精神疾病,你们不要瞎怀疑,我们没有证据立不了案。”
“可他是杀人犯啊!他出来之后你们不管吗?”
“出狱了就是合法公民,我们不能因为他有前科就歧视人家。再说,他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头,能干什么?”
谢家人说不出话来。
他们没有证据,只有直觉。直觉告诉他们那个老头不对劲,但直觉不能当证据。
2011年12月,张永明袭击张媛未遂,派出所依然没有追究。
2012年4月25日,20岁的实习生韩耀失踪。
那天早上七点,韩耀和几个新同事到晋城镇南门大沟附近的一处工地上班。八点钟,主管郭强让韩耀去办公室拿资料。办公区离工地只有两里路,骑电瓶车几分钟就到。
韩耀去了。
拿到资料后,他抄了一条近道。那条路两边堆满了建筑垃圾,远处是一片树林。
然后他也消失了。
中午十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