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讯室里。
张永明坐在铁椅上，面色平静，甚至带着一丝笑意。
“你到底杀了多少人？”
张永明想了想，认真地说：“警察能找到多少，就是多少吧。”
“剩下的尸体呢？”
“吃了。”
他说这两个字的时候，轻描淡写，像在说一件天经地义的事。
“肉多的腿腌成腊肉挂起来慢慢吃，肉嫩的当时就炖了。内脏和下水我吃不了，就喂狗。骨头埋在菜地里当肥料。”
审讯的刑警脸色铁青。
“你为什么要吃人？”
张永明歪著头想了想，说了一句让在场所有人都永生难忘的话。
“鸵鸟肉贵嘛。”
他嘿嘿笑了两声。
“再说了，一个人杀了，不吃掉多浪费。”
专案组后续调查发现，张永明不仅自己吃，还把一部分“肉”拿到集市上去卖。他告诉别人这是鸵鸟肉，因为鸵鸟肉颜色深，纤维粗，和人肉最像。
晋城镇的集市上，曾经有一个老头推著板车卖“鸵鸟肉”，价格便宜，味道据说还不错。
有些老主顾吃了好几年。
这件事曝光后，晋城镇的医院挤满了做检查的居民。
张永明的作案手法其实不复杂。
他平时在公园下棋，物色落单的青少年，以帮忙搬东西、请吃饭、介绍工作等各种借口将他们骗到家里。受害人进门后，他会趁其不备从背后用皮带勒住脖子，活活勒死。
然后——
分尸、剔骨、腌制、烹煮。
他说他最喜欢吃大腿肉，因为肉多，有嚼劲，腌制之后风味最佳。
他说人的肝脏太腥，没有猪肝好吃。
他说年轻女孩的肉太嫩，一煮就烂，不划算。
他说那些孩子死的时候都瞪大了眼睛看着他，眼睛鼓出来，像乒乓球一样，他觉得好玩，就挖出来泡酒。
审讯室里有一条证据清单，上面列著从张永明家搜出的物品：
塑料桶5只，内装人体组织
编织袋若干，内装被害人物品
疑似人皮切片数张，其中一张有纹身
腊肉数条（经鉴定为人体组织）
泡酒一坛（内有人眼珠）
菜刀3把
劈骨刀1把
砧板1块
铁锅1口
人骨若干袋
鞋子50余双
最让人难受的是那五十多双鞋子。
17个失踪者，却有五十多双鞋子。意味着有些受害者根本不在失踪名单上，他们的名字没人知道，他们的家人也许还在某个地方苦苦寻找，却不知道他们早已成了张永明菜地下的白骨。
那些孩子，有的十五岁，有的二十岁，正是最好的年纪。他们以为只是帮一个老头搬个东西，以为只是去他家坐坐喝口水，以为这世上没有那么深的恶意。
然后他们就消失了。
变成了塑料桶里的肉块，变成了房梁上的腊肉，变成了集市上叫卖的“鸵鸟肉”，变成了菜地里被泥土掩埋的白骨。
2012年6月，专案组召开新闻发布会。
在此之前，关于晋城镇失踪案的传闻已经在网上炸开了锅。“晋城人肉包子”“鸵鸟肉是假的”等各种恐怖猜测满天飞，老百姓人心惶惶。
发布会上，警方通报了案件的基本情况。
张永明，男，1956年出生，云南省晋宁县晋城镇南门村人。1974年因故意杀人（未遂）被劳教6个月；1978年因故意杀人罪被判处死缓；1997年7月刑满释放。
出狱后，从2005年前后开始作案，至2012年5月案发，持续作案时间长达七年。
目前已确认的受害者有17人，年龄最小的15岁，最大的25岁，均为男性青少年。
张永明作案手法：以各种借口将受害人骗至家中，勒死后分尸，部分食用，部分腌制，剩余残骸埋于菜地及院落地下。
作案动机：单纯以食人为目的。
发布会结束后，整个昆明都沉默了。
人们不知道该说什么。愤怒？恶心？恐惧？好像什么词都不够用。
2012年7月，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以故意杀人罪判处张永明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庭审时，张永明全程面无表情。当法官宣布判决结果时，他竟然笑了一下。
法警将他押出法庭时，有受害人家属冲上去想打他，被拦住了。那位母亲瘫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