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少妇失踪之谜2调查发现,张丽萍和丈夫之前经营一家文具批发店,后来转让给了张德伟,转让费里还有八万多块钱没有结清。
张丽萍曾经跟丈夫提过这事,但张少波说弟弟不容易,让他慢慢还。
八万块钱,说多不多,说少不少,但对于一个经营小文具店的人来说,确实是一笔不小的数目。
如果张丽萍催债催得紧,叔嫂之间发生争执,场面失控
老周越想越觉得合理。张德伟有作案条件:他有一辆面包车,可以运尸;他有一个仓库,仓库里有独立空间,可以做案发现场;仓库和衙门路之间有一条小巷子直通,正好是张丽萍失踪的区域;案发当天他老婆出去打麻将了,店里只有他一个人。
“时间、空间、工具、动机,全对得上。”老周把材料拍在陈国栋桌上,“这家伙嫌疑太大了。”
陈国栋盯着材料看了半天,问了一句话:“张德伟的车,案发当天有没有使用记录?”
老周愣了一下。
“去查。”陈国栋说,“把他车子的行驶轨迹给我调出来,还有他店门口的监控、周边路口的监控,全部调。另外,把他当天所有能证明他在店里的证据找出来。”
结果让所有人都没想到。
案发当天下午,张德伟的面包车一直停在店门口,一步都没动过。有五个证人可以作证他全天在店里开门营业,包括隔壁卖水果的老刘、对面开小卖部的李大姐、还有三个来买文具的学生家长。
监控也印证了这一点。
张德伟当天下午进出店门的画面被街对面一家服装店的摄像头拍得清清楚楚,他在两点到五点之间至少出来抽了三根烟,搬了两次货。
他根本没有作案时间。
至于他为什么在审讯室发抖,老周后来找张德伟的老婆聊了一次,才搞清楚原因——张德伟这个人天生胆小,连杀鸡都不敢看,被警察传唤的时候吓得差点尿裤子。
他之前跟人打过一场民事官司,在法庭上说话都结巴,法官还以为他在说谎。
陈国栋把张德伟的名字从案情板上划掉。
但这一划,案子就彻底走进了死胡同。
张丽萍的熟人圈子全部排查完毕,没有一个人有嫌疑。她的丈夫张少波在深圳,案发时有充足的不在场证明;她的亲戚朋友里没有行为异常的;她和邻居关系融洽,没跟任何人红过脸。
一个活生生的女人,在闹市区的商业街上消失了,变成了一具尸体,而警方连凶手是男是女都不知道。
“换个思路。”陈国栋把所有人叫到会议室,“我们之前一直围着张丽萍的熟人圈子转,查不出问题就说明凶手不是熟人。但她是在衙门路失踪的,这说明什么?说明她在衙门路遇到了什么人,或者进入了某个空间。”
“七十一户商家我们都查过了。”老周说。
“那是在找目击者的方式查的。”陈国栋说,“换个角度,假设凶手就是七十一户商家中的某一个。他见过张丽萍,张丽萍进过他的店,然后他杀了她。”
会议室里安静了三秒钟。
“谁会在自己的店里杀人?”一个年轻刑警问。
“临时起意的人。”陈国栋说,“张丽萍进了他的店,两个人发生了矛盾,他冲动之下杀了她。这不是预谋杀人,这是一场意外。但正因为是意外,凶手才会慌乱,才会做出那些多余的伪装——扒裤子、套塑料袋、绕路抛尸。”
他走到案情板前,拿起记号笔写下两个字:动机。
“如果张丽萍是进去消费的,那矛盾可能和交易有关。什么店容易因为交易发生冲突?”陈国栋顿了顿,“花店、服装店、美容店,这些地方顾客和店家最容易因为价格、质量问题吵架。”
老周眼睛一亮:“花店!”
陈国栋看向他。
“张少波说过,他老婆唯一的爱好就是摆弄花草。他们家阳台上的花没断过。”
“好。”陈国栋在案情板上圈出了衙门路上所有的花店——一共有三家。“重点查这三家,查店主,查他们的车,查案发当天的行动轨迹。”
三家花店中,一家叫“花之舞”的店铺很快引起了警方的注意。
店主叫何雄,三十一岁,和老婆一起经营这家花店。花店是两层小楼,一楼是店面,二楼是仓库和小休息室,平时进货的鲜花都堆在二楼,空间私密得很。何雄有一辆面包车,用来运送花卉。最关键的是,案发当天他老婆出去打麻将了,花店里只有他一个人。
这和之前被排除嫌疑的张德伟的条件几乎一模一样,但何雄还有一个张德伟没有的东西——行为异常。
警方调取了何雄面包车案发当晚的行驶轨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