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调取了2007、2008两年入学新生的名单,以及学校采购、发放这批帆布袋的所有经手人名单,进行交叉比对。
一个名字,突兀地跳了出来。
兰新成。
男,24岁,该校2007届毕业生,曾担任班级生活委员。
而他当初负责的,正是协助老师发放那批装有帆布袋的新生日用品包裹。他完全有条件,私下拿走几个袋子。
更让警方感到一阵寒意的是,兰新成毕业后的租住地,正是案发小区某栋楼的709室——与703室,门对门。
“操!”周铁军一拍桌子,“最显眼的地方,反而最容易被忽略!”
兰新成早在案发初期,就被作为同一栋楼的住户进行过例行排查。
那时,他表现得从容、镇定,对答如流,主动出示自己的身份证和工作证,甚至对三姐妹的遭遇表示了惋惜。
加上他在邻居和同事眼中“老实、上进”的风评,警方很快就排除了他的嫌疑。
但现在,一切都不同了。
警方立即成立秘密调查组,对兰新成展开24小时监控和背景深挖。
白天,兰新成是个戴着眼镜、说话慢条斯理的办公室文员,在一家小公司做档案管理,从不迟到早退。
但到了夜晚,他紧闭的房门背后,却藏着另一个世界。
侦查员发现,兰新成的作息极不规律,经常在深夜还在用一款名为“交流”的软体,与不同的异性聊天,言语暧昧。
他还频繁浏览各种暴力、色情的网站,硬盘里的“小电影”塞得满满当当。
更关键的线索来自他的单位。案发时间段,2009年2月10日,一直全勤的兰新成,无故旷工半天。随后,他又以“急性肠胃炎”为由,连续请了三天假。
就在专案组准备收网的前一天,兰新成突然向公司递交了辞职信,说南宁没前途,要跟朋友去广东“做生意”。
这是要跑!
“行动!”
当兰新成收拾好行李,准备出门时,数名荷枪实弹的刑警破门而入,将他死死按在地上。
周铁军看着这个长相斯文、身材瘦削的年轻人,冷冷地说:“兰新成,知道我们为什么找你吗?”
兰新成被按在地上,眼镜歪到一边,脸上却没有任何惊慌。他只是平静地说:“警官,不知道。你们是不是找错人了?”
这种异于常人的冷静,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到脊背发凉。
审讯室里,灯光惨白。
兰新成坐在特制的审讯椅上,双手被固定。
他拒绝回答任何实质性问题,反复只有一句话:“我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我什么也没做。”
他是个聪明人,自认为在现场没有留下任何生物证据,只要自己不开口,警方就拿他没办法。
周铁军决定,换一种审讯方式。他不再提问,而是用一种讲述故事的口气,慢慢地说著。
“兰新成,你是你们班的班干部,优秀毕业生,所有人都觉得你会有出息。但你毕业两年了,换了十几份工作,工资从没超过2000块。”
兰新成的眼皮跳了一下。
“你的初恋女友,一出校门就跟你分了手,嫌你没钱没本事。你后来追的那个女孩,长得漂亮,你爱得要死,可人家对你爱答不理,最后也悄悄走了。”
兰新成的手指开始不自觉地蜷缩。
周铁军的声音越发平淡,像在念一份判决书:“你觉得自己是个人才,该干大事,现实却把你的自尊踩在脚底下。你愤怒,你觉得全世界都对不起你。你无处发泄,只能每天窝在那个小房间里,对着电脑屏幕里的东西意淫。”
“住口!”兰新成突然咆哮起来,额头上青筋暴起,那副冷静的面具瞬间粉碎。
“我说错了吗?”周铁军猛地一拍桌子,“你对门的三个姑娘,年轻、漂亮、有钱、活得潇洒。她们的笑声,她们的开门关门声,在你听来,都像是对你的嘲讽!你每天趴在猫眼上,像个鬼一样偷窥她们的生活。你以为我不知道?”
兰新成浑身开始剧烈地颤抖,呼吸急促,像一条濒死的鱼。他眼神里的怨毒和恐惧,交织在一起,令人不寒而栗。
“那天晚上,你看了半宿的片子,精虫上脑,欲火和邪火一起烧。你又趴到猫眼上看,发现只有两个女孩在家。你再也忍不住了。你下楼,拉掉她们的电闸。然后快速跑上来,躲在门口。等那个最小的妹妹开门下楼查看时,你像一只躲在阴影里的蟑螂,溜进了那扇为你打开的地狱之门。”
“别说了别说了”兰新成的声音变成了呜咽。
“你拿着刀,控制住房里剩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