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有亲戚,有邻居,还有当年和小琴一起在工厂打工的姐妹。
云云也来了,她穿着一身素色的衣服站在人群最外面,低着头不说一句话。有人想去跟她说点什么,但走近了才发现,这个十五岁的女孩脸上的表情像是被抽空了一样,什么都看不出来。
她的母亲被人杀死了。她的父亲即将被处以极刑。而她,是让这一切真相浮出水面的关键证人。
没有人知道这个十五岁女孩的余生要怎样度过。
也没有人知道,在那七年里的每一个深夜,当她想起自己八岁那年按照父亲的指示对警察说谎的场景时,心里是怎样的一种滋味。
浙江慈溪七年寻尸案,就此落下帷幕。
那座荒凉的深山里,岩洞的洞口依然被灌木遮掩著,像是从没有人来过一样。
只有偶尔路过的山风,会呜呜咽咽地吹过洞口,像是有人在黑暗里轻声叹息。
“我身体不舒服,你别碰我。”小琴的语气很冷淡。
韦某说他当时就火了。那段时间他工作上不顺利,跟工头吵了一架之后被扣了半个月工资,心里本来就窝著一肚子火。小琴的拒绝像一根火柴,噌地一下就把他整个人点燃了。
他一把揪住小琴的头发把她从沙发上拽起来,扬手就是一巴掌。小琴被打得踉跄了几步摔在地上,本能地抬脚踢了他一下。这一脚没多大劲,但正好踢在他的小腿骨上,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
“你敢踢我?”
韦某说他那一瞬间脑子里嗡的一声,什么都不想了,只想让眼前这个人闭嘴、服软、认输。
他冲上去对着小琴的腹部狠狠踹了一脚,小琴闷哼一声蜷缩起来,他又补了一脚,然后是第三脚、第四脚
等他停下来的时候,小琴已经不动了。
审讯室里的韦某说到这里的时候停顿了很久,像是在回忆,又像是在确认自己记忆里的那个画面。
最后他说:“我当时以为她只是晕过去了。我很累,酒劲也上来了,就回卧室睡了。第二天早上醒来去客厅一看,她还是那个姿势躺着,我才知道她死了。”
“你为什么不打120?”民警问。
韦某沉默了几秒钟,说了一句让人脊背发凉的话:“叫了救护车,我怎么跟医生解释她的伤?到时候警察来了,我这辈子就完了。我想着反正人已经死了,不如”
他没有把后半句话说完,但所有人都听懂了他的意思。
当天上午,他把女儿云云送去学校之后,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开车去了一家五金店,买了一把钢锯、一把锤子和几个大号的黑色垃圾袋。回家之后他把小琴的尸体拖进了卫生间。
那天下午他用了将近五个小时。
然后他把所有的袋子装进一个大编织袋,塞进汽车后备箱,连夜开往贵州。
他选择那个岩洞不是偶然的,小时候他在那一带生活过,知道那个山洞很深很隐蔽,几乎从来没有人会去。
他算了算路程,来回二十个小时左右,一个晚上加一个白天足够跑一个来回,不会引起任何人的怀疑。
抛尸回来之后,韦某用了一个星期的时间一点一点清理家里的痕迹。沙发套换了新的,客厅的地板擦了三遍,卫生间的墙壁用消毒水反复冲洗。
他甚至还重新粉刷了一遍客厅的墙面,跟房东说是孩子把墙画花了所以重新刷一下,房东也没多想。
一切收拾停当之后,他才去了小琴打工的工厂,假装问了几句小琴最近有没有来上班之类的话,故意放出风声说小琴可能跟人跑了。
果然没几天,“小琴跟男同事私奔”的说法就在工友之间传开了。韦某顺水推舟,把自己包装成了一个被妻子背叛的可怜男人,谁见了都要叹一声“老韦这人真是命苦”。
“我身体不舒服,你别碰我。”小琴的语气很冷淡。
韦某说他当时就火了。那段时间他工作上不顺利,跟工头吵了一架之后被扣了半个月工资,心里本来就窝著一肚子火。小琴的拒绝像一根火柴,噌地一下就把他整个人点燃了。
他一把揪住小琴的头发把她从沙发上拽起来,扬手就是一巴掌。小琴被打得踉跄了几步摔在地上,本能地抬脚踢了他一下。这一脚没多大劲,但正好踢在他的小腿骨上,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
“你敢踢我?”
韦某说他那一瞬间脑子里嗡的一声,什么都不想了,只想让眼前这个人闭嘴、服软、认输。
他冲上去对着小琴的腹部狠狠踹了一脚,小琴闷哼一声蜷缩起来,他又补了一脚,然后是第三脚、第四脚
等他停下来的时候,小琴已经不动了。
审讯室里的韦某说到这里的时候停顿了很久,像是在回忆,又像是在确认自己记忆里的那个画面。
最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