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分钟后,陈骁带着五名警员站在了苏德全的家门口。
苏德全被控制在一楼客厅,他坐在沙发上,脸上的笑容终于挂不住了。
“你们这是干什么?凭什么抓我?”
陈骁没理他,让人把这栋房子里所有能打开的门都打开。
一层、二层、三层。
所有的房间都是老式装修,墙上贴着发黄的墙纸,地上铺着廉价的瓷砖,看起来就是一个普通老头独居的家。
但陈骁一直在找,找地下室的入口。
最后他在厨房的一个储物间里,找到了一个带密码锁的铁门。
“这是什么?”
苏德全的脸一下子白了:“那是放杂物的,放一些旧家具。”
“密码多少?”
“我……我记不清了。”
陈骁让人拿来撬棍,直接把门撬开了。
门后面是一条向下的楼梯,很窄,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霉味。
陈骁打开手电筒,往下走。
楼梯尽头是一条走廊,走廊两边是几间用木板隔出来的房间。
陈骁推开第一扇门,手电筒的光扫过去,他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一个女孩蹲在墙角,用手挡住眼睛,浑身发抖。
她大概十八九岁的样子,头发很长,拖在地上,身上穿着一件破旧的t恤,光着脚,脚踝上有一圈明显的勒痕。
陈骁蹲下来,看着她:“你叫什么名字?”
女孩把手放下来,她的眼睛很亮,但瞳孔很小,象是无法适应手电筒的光。
“我叫苏小禾。”
苏小禾。
陈骁猛地想起来,那个急诊科的护士叫林小禾。
“你们几口人在这里住?”
苏小禾伸出五根手指。
“还有呢?”
她又伸出一根,六个。
加之苏慧芝,地下室一共有七个人。
陈骁站起来,在走廊里继续往前走。
他推开的每一扇门里,都有人。
有男孩,有女孩,大的大概十八九岁,小的只有56岁。
他们都蹲在墙角,用手挡着眼睛,浑身发抖。
陈骁打开最后一扇门的时候,他看见了一个一米见方的铁笼。
铁笼里有一张床,床上铺着一张脏得看不出颜色的床单,墙角有一个电烤炉,电烤炉旁边是一个小水池。
墙壁上挂着一台电视,电视旁边放着一沓光盘。
陈骁走过去,拿起一张盘片。
封面上的内容让他觉得胃在翻涌。
“陈队。”一个警员在外面喊他,“你过来看一下。”
陈骁走出铁笼,沿着走廊走到尽头,警员站在那里,脸色铁青。
他手里拿着一个笔记本,翻开的一页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字。
陈骁接过来,用手电筒照着一行一行往下看。
笔迹很稚嫩,象是孩子写的。
“1992年11月13日,妈妈说今天是我出生的第1700天。外公今天又下来了,妈妈让我和妹妹躲在铁笼里不要出声,我听见妈妈在哭。”
“1995年4月3日,外公把我的指甲全拔了,因为我没有按照他说的做,妈妈说他下次会带酒精过来,到时候会更疼,我不怕疼了,但我怕听见妈妈哭。”
“1999年8月12日,妹妹发高烧,烧了两天,外公不给药,第三天妹妹不烧了。但她的眼睛睁不开了,她看不见了。”
“2003年1月1日,今天过年,外公喝了酒下来,他让妈妈穿上裙子,让我们几个一起学电视里的人,妈妈求外公放过我们,外公笑了。”
陈骁合上笔记本。
他转过身,看向走廊,看向那几扇被他推开的门。
门里的人还在发抖。
但陈骁知道,他们发抖,不是因为害怕警察。
而是害怕手电筒的光。
害怕一切突然出现的光源。
因为他们在黑暗里,待太久了。
……
审讯室。
苏德全坐在铁椅子上,手铐铐在桌面上,他低垂着头,象是在睡觉。
陈骁在监控室抽了两根烟,然后推门走进去。
“说吧。”
苏德全抬起头,脸上露出了一个很奇怪的微笑:“说什么?”
“说你在地下室里关了谁,关了多久,干了什么。”
苏德全靠在椅背上,看着陈骁,脸上的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