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9年8月20日。
木岛佳苗把最后一道菜端上桌,看着史部先生吃得津津有味,心里盘算着时间。
四十三岁的史部继承了父亲的遗产,银行存款超过五千万日元。
更难得的是,他对她言听计从,两人已经同居两周,史部甚至已经把结婚申请表拿回来了。
“佳苗,真的谢谢你。”史部放下筷子,握住她的手,“我这辈子从没吃过这么好吃的饭菜。”
“那是因为你值得。”佳苗笑得很甜。
“对了,我把房子过户的事已经跟律师说了,下周就能办。”史部有些不好意思,“虽然你说不在乎这些,但我想给你一个保障。”
木岛佳苗的眼睛亮了一下。
五千万存款,加之这套价值三千万的房子。
她刚要开口,门铃响了。
“我去开。”史部起身。
木岛佳苗没有在意,她盘算着,今晚该用什么方式。
炭炉?还是换个新花样?上次那个老头的火烧得不错,就是损失了些画,有点可惜……
“咔嚓。”
门开了。
木岛佳苗抬起头,看见史部倒退着走进来。
他身后,是六名穿便衣的警察。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四十多岁、眼神锐利的男人。
他亮出证件:“木岛佳苗,你涉嫌三起谋杀案。这是逮捕令。”
木岛佳苗的笑容僵在脸上。
下一秒,她恢复了平静,慢慢站起身:“警官,您是不是搞错了?”
坪井没有搭理她,直接下令:“搜。”
警员们四散开,开始搜查整间屋子。
五分钟后,一个警员拿着手机走过来:
“前辈,购物记录。两天前下的单,六箱炭、两个炭炉,预计明天到货。”
又一个警员从厨房抽屉里拿出一个白色药瓶:“这是安眠药,处方日期是大出佳之死前一天。开药的是网上问诊,问诊人名字是……”
他顿了顿:“木岛佳苗。”
坪井看向木岛佳苗。
她脸上那个温柔贤惠的面具,一点点碎裂了。
“另外,”一名警员从天花板上拉出几根电线,“烟雾报警器的线,全部被剪断了。七根,一根不剩。”
木岛佳苗忽然笑了。
那笑声很轻,却让人后背发凉。
“警官,”她说,“你们有证据,就起诉我吧。不过我建议你们动作快点,因为——”
她看着被吓得目定口呆的史部先生,轻描淡写地说了句:
“你再晚来两天,他就是第四起了。”
史部先生脸上的血色,一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
2010年2月,东京地方法院。
木岛佳苗站在被告席上,面对检方提出的十起诈骗、三起谋杀的指控,她的辩解让全场哗然:
“他们是自杀。因为我和他们分手,他们太痛苦了。”
“痛苦到三个人用同一种方式自杀?”检察官反问。
木岛佳苗笑了。
她开始讲述自己与每个男人的交往细节,包括最私密的部分。
她声称自己那方面天赋异禀,男人们和她在一起后无法接受失去她,因此选择结束生命。
那场庭审,成了全日本媒体的头条。
她被称为“黑寡妇”。
但木岛佳苗不在乎。
2012年1月,一审判处死刑,她上诉。
2014年3月,二审驳回上诉,她继续上诉。
2017年4月,最高法院最终核准死刑。
等待执行的日子里,木岛佳苗在监狱里写了一本自传体小说,名叫《恋赞》。
书里充斥着露骨的描写,竟然成为畅销书。
更荒唐的是——她在监狱里结了三次婚。
第一任丈夫,六十岁的渡部先生,在探望她之后迅速办理了结婚证。
半年后渡部出车祸瘫痪,木岛佳苗立刻离婚。
第二任丈夫,在她确认死刑后离婚,第三任丈夫随即顶上。
第三个男人,是某媒体的高级主编。
他原本是去监狱采访她的,想写一篇关于“黑寡妇”心理分析的特稿。
但几次探访之后,他就被木岛佳苗彻底俘获。
他在媒体上公开撰文:“木岛佳苗是我见过最有魅力的女性。”
2018年1月,他和木岛佳苗在监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