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号称全国最为惨烈的案发现场,一夜之间8名女孩惨遭屠杀,血液充斥了整个房间的地板。
连勘察的民警们都没有下脚的馀地。
而制造这起惨案的凶手,居然是一位沉默寡言的邻居。
匪夷所思的是,他自称是杀人劫财,却最终只劫得了几十元钱。
还在女孩们的身上造了120馀刀致命伤。
……
时间1999年,地点石景山某小区。
赵连荣觉得自己这辈子活得挺窝囊的。
三十七岁,初中文化,在石景山一家机床厂做临时工,每个月挣那点钱刚够吃饭。
结婚好几年了,老婆李翠兰在超市做收银员,两口子挤在这栋老式单元楼的二楼,日子过得紧巴巴的,象一件洗了太多次的旧衣服,皱皱巴巴,没有半点光鲜可言。
但真正让赵连荣心里长刺的,是一个多月前搬进隔壁202室的那八个女孩。
八个,全是福建来的,说是工艺品公司的外派职员,其实就是来北京拓展业务的销售。
最大的二十四岁,最小的才十七岁,一个个水灵灵的,笑起来眼睛弯弯的,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子南方姑娘的鲜亮劲儿。
她们每天早上七八点钟出门,叽叽喳喳地聊天,声音清脆得象一群麻雀,赵连荣隔着墙都能听见。
他有时候在楼道里碰见她们,女孩们会礼貌地冲他点点头,笑一下,然后匆匆下楼。
他也想笑一下回应,但脸上的肌肉总是不听使唤,最后表情僵在那里,象个傻子一样目送人家的背影消失。
他记得有一个扎马尾的女孩跟他打过招呼,说她们做的是珠宝生意。
珠宝,那玩意儿得多值钱?赵连荣晚上躺床上翻来复去地想,八个女孩,做珠宝的,一个月能挣多少钱?
听说这帮销售底薪不高但提成吓人,她们从福建跑到北京,总公司肯定给配了活动经费,吃住报销,身上还能没点现金?
他越想越睡不着,越想心里越象有蚂蚁在爬。
凭什么?同样是过日子,隔壁一群小丫头片子活得花枝招展的,他一个大老爷们却窝在机床厂里闻机油味儿,一个月到头连条象样的烟都舍不得买。
车间主任姓马,是个比他小好几岁的年轻人,动不动就当着全车间的面训他,说话难听得象拿砂纸刮铁皮。
赵连荣不敢顶嘴,他谁都不敢顶。
但他记仇,他把每一笔帐都清清楚楚记在心里。
后来他买了毒鼠强,把马主任养的那条大狼狗给药死了。
那条狗平时见他就叫,呲着牙,脖子的毛都竖起来,跟它主人一个德性。
赵连荣蹲在车间后面的墙角,看着那条狗抽搐了几下就不动了,心里莫名觉得痛快,比发工资那天还舒坦。
马主任暴跳如雷,当场说要开除他,最后还是他老爹来求的情——他老爹在厂里干了一辈子,资历老,面子还是有几分的。
这事儿就这么翻篇了,但赵连荣心里明白,马主任看他的眼神比以前更冷了。
那是一种看垃圾的眼神,和楼道里那些女孩看他的眼神差不多——客气,疏远,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怜悯。
他不需要怜悯。他赵连荣不需要任何人的怜悯。
1999年5月29日晚上,赵连荣回到家的时候,老婆李翠兰已经换好工作服准备出门了。
她在超市做夜班收银,每天晚上十点到早上六点,雷打不动。
“饭在锅里,你自己热一下。”李翠兰一边换鞋一边说,头也没抬。
赵连荣“恩”了一声,坐到沙发上点了一根烟。
李翠兰拉开门的时候,楼道里正好传来隔壁女孩们说笑的声音,清脆,明亮,象一串被风吹动的风铃。
李翠兰顿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赵连荣,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都没说,带上门走了。
屋里安静下来,赵连荣把烟抽完,又点了一根。
隔壁的声音通过墙壁隐隐约约传过来,女孩们在聊天,时而大笑,时而小声嘀咕,偶尔能听清楚一两个词,好象是在讨论明天去哪儿吃饭。
她们总是这样,好象天底下没有什么事情值得她们发愁,好象活着本身就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
赵连荣把第二根烟掐灭在烟灰缸里,站起来走到窗户边。
窗户外面是阳台,隔壁202室的阳台和他的阳台之间只隔着一道矮墙,翻过去连半分钟都不用。
他知道那些女孩晚上睡觉不关窗户,因为五月底的北京已经开始热了,这栋老楼又没有空调,开着窗户才能通风。
他站在窗前看了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