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3年春节,李恩胜回家过年。
他想着,之前的事也许就是个误会,日子还得过。
大年三十晚上,他做了一桌子菜,想着一家人好好吃顿团圆饭。
杜婉清却心不在焉,一直抱着手机发消息。
李恩胜问她在跟谁聊天,杜婉清说是客户,快递的事。
吃完饭,李恩胜想和杜婉清亲热一下。
杜婉清推开了他。
“大过年的,妈和孩子都在隔壁,被听见了象什么话?”
李恩胜想想也是,就忍了。
正月十五,他想再来一次。
杜婉清又说:“来大姨妈了。”
二月初二,龙抬头。
杜婉清说:“太累了,改天吧。”
从结婚到现在,大半年的时间,李恩胜和杜婉清同房的次数,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他不是没有疑惑,但每次问,杜婉清都有一套说辞。
丈母娘也帮着打掩护,说他一个大男人,整天想这些,能不能体谅一下女人?
李恩胜觉得自己确实不太体谅人,就没再提。
但纸终究包不住火。
今年三月份的一个晚上,李恩胜在工地上给杜婉清打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通。
“喂,在干嘛呢?”李恩胜问。
“在家呢,练瑜伽。”杜婉清的声音有点喘。
“练瑜伽?”
“恩,最近报了个班,在家对着视频练。”
李恩胜没多想,聊了几句就挂了。
但挂完电话,他越想越不对劲。
练瑜伽,怎么声音那么奇怪?
他想起以前工友开玩笑说过,女人出轨的标志之一,就是接电话时会喘,会说自己在家练瑜伽。
李恩胜心里不踏实,但又觉得自己想多了。
他决定不打草惊蛇。
又过了一个月,他请了假,提前回海城。
没有通知杜婉清,想给她一个惊喜。
到家的时候,是下午两点。
门锁着,但他有钥匙。
打开门,客厅没人,但玄关有一双男人的鞋。
不是他的。
四十三码的运动鞋,半新不旧的,鞋底磨得一边高一边低。
李恩胜的心开始往下沉。
他蹑手蹑脚地上了二楼。
卧室门关着,里面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他深吸一口气,猛地推开门——
杜婉清慌忙坐起来整理衣服,但她旁边空无一人。
李恩胜冲到窗边,窗户大敞着,楼下绿化带里,一个男人的身影正踉跟跄跄地跑远。
“谁?”
杜婉清不看他:“没谁。”
“我问你那是谁!”
“你喊什么?妈在家呢,你想把妈吵醒吗?”
丈母娘适时地从隔壁房间出来,一脸茫然:“咋了?吵啥?”
李恩胜指着窗户:“刚才有个男的从这儿跑了!”
丈母娘脸色变了一下,但很快恢复正常:“什么男的?我一直在隔壁,没听见什么动静啊。”
“你俩合起伙来骗我?”
“恩胜,你什么意思?怀疑我闺女?”丈母娘的声音尖了起来,“你整天不着家,我闺女一个人在家多辛苦你知道吗?一回来就疑神疑鬼的,你还是个男人吗?”
李恩胜气得浑身发抖,但他没有证据。
他忍了。
接下来的日子里,他开始留意杜婉清的异常。
他发现杜婉清经常接电话时躲到阳台上去,一说就是半个小时,回来就笑嘻嘻的。
他偷偷翻过杜婉清的手机,但聊天记录删得很干净,什么都没有。
他开始向周围的朋友打听。
一个经常来快递驿站取件的邻居告诉他,有好几次看到杜婉清和前夫在一起,两人有说有笑的,还一起吃过饭。
前夫?
李恩胜的脑袋嗡的一声。
他打听了一圈,得到的信息让他彻底崩溃了。
杜婉清的前夫孙志远,根本没有离开海城,一直租住在离快递驿站不到两公里的地方。
杜婉清和孙志远,根本就没有真正分开过。
孙志远隔三差五就跑到快递驿站来,有时候待几个小时就走,有时候干脆就住在那里。
丈母娘,是知道的。
十三岁的继女,也是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