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露丝在那一刻选择停下,她会不会还活着?
答案是不会。
因为第三轮的问题虽然还没问出口,但布莱恩的表情已经给出了答案。
有些人不会因为事情还没发生就选择原谅,他们会因为你有“可能做”某件事而恨你一辈子。
更何况接下来发生的事情,远不止“可能”。
“第三轮!关系题!每道题价值一万索尔!”
主持人站起来,脸上又挂上了那种职业化的、不怀好意的笑容。
低头看卡片,眉毛挑了一下,然后转向观众,做了个夸张的惊讶表情:“哦豁!”
观众席会意地哄笑起来。
“第一个问题——你是否曾经背叛过你的男友?”
全场鸦雀无声。
画面里,露丝整个人僵住了。
嘴唇张开又合上,象一条被甩上岸的鱼。
手指死死扣住椅子扶手,指节泛白,青筋从手背上凸起来。
胸口的传感器剧烈起伏,测谎仪屏幕上的曲线像发了疯的心电图一样上下跳动。
台下,布莱恩的身体微微前倾,两只手撑在膝盖上,象是随时准备站起来。
表情没有太大变化,但太阳穴在跳——那种肉眼可见的剧烈跳动,象有一条小蛇在他皮肤底下蠕动。
“是的。”
绿灯。
观众席炸了。
有人尖叫,有人大笑,有人站起来鼓掌,还有人吹口哨,声音尖利得象刀子划过玻璃。
所有人的眼睛都在发光,所有人的嘴巴都张得大大的,象一群闻到了血腥味的食人鱼。
镜头在观众席和当事人之间快速切换。父亲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母亲用手捂着嘴,眼框红得快要滴血。
而布莱恩——还在笑。
那个笑容实在太诡异了。
嘴角上扬的角度和之前一模一样,牙齿露出来的颗数也和之前一模一样,但他整张脸都变成了一种奇怪的灰白色,就象有人在他体内关掉了一盏灯,皮肤还维持着生者的样子,但底下的血肉已经死了。
“第二个问题——你是否觉得男朋友配不上你?”
露丝的手指在扶手上抠出了白印。
她抬起头,看了布莱恩一眼,那个眼神就象在确认什么。
然后低下头,用一种近乎耳语的音量说:“是的。”
绿灯。
主持人的嘴张成了一个圆形的o字,转向观众,做出一个“我无话可说”的表情。
观众席已经彻底沸腾了,各种尖叫声混在一起,变成一种分辨不出情绪的噪音。
“第三个问题——如果你遇到一个更好的男人,你会离开他吗?”
露丝没有尤豫了。
有些东西一旦打破,就再也回不去。她抬起头,直直地看着镜头,声音平静得象一潭死水:“会的。”
绿灯。
三道绿灯,全部通过。
测谎仪没有说谎,露丝也没有。
她是真的出轨了,真的嫌弃他,真的会离开他。
所有的答案都是真实的,真实到残忍,真实到可以把一个男人最后一点自尊碾碎成粉。
布莱恩的表情终于变了。
但那个变化不是愤怒,不是悲伤,而是——空白。
就象有人按下了一个开关,他脸上所有的表情在零点几秒之内全部消失,留下一张空白的、没有内容的脸。
眼睛是空的,嘴巴是空的,整个人象一座被挖空了内脏的雕像,只有皮肤还维持着“人”的型状。
镜头在布莱恩脸上停了两秒,然后切回台上。
主持人的声音高亢得象打了鸡血:“第三轮全部通过!累计奖金四万索尔!露丝,你距离五十万美金只差最后一轮!你要继续吗?”
这一次,他没有说“你可以选择退出”。
露丝也没有再看向台下。她点了点头,象一台被设置好了程序的机器:“继续。”
“第四轮——终极挑战!每道题价值五万索尔!”
主持人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张金色的卡片,举过头顶展示给观众看。
现场灯光暗下来,只剩一束聚光灯打在露丝身上,让她看起来象被钉在十字架上的殉道者。
“第一个问题——你的父母会为你的工作而感到自豪吗?”
露丝闭上眼睛,睫毛剧烈地抖动着。过了很久,吐出一个字:“不会。”
绿灯。
“第二个问题——”主持人刻意停顿,制造出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