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史上最惨烈的死亡方式,5名潜水员在毫无征兆的情况下被炸成了肉泥,有人还被掏空内脏。
只留下一副残破不堪的皮囊。
……
1983年11月5日,凌晨4点17分。
挪威北海,拜福德海豚号钻井平台。
海面漆黑,风浪像巨兽的舌头,一遍遍舔舐着钢铁桩腿。
平台底部的灯光在水雾里晕成一片浑浊的黄。
高压生活舱内,九个大气压。
安静得象一座铁棺材。
四名潜水员,两个刚结束水下作业,穿着浸透海水的保温服瘫在窄床上;另两个蜷在角落打盹,呼吸沉重,像被挤压的风箱。
舱门半开着。
对接口的金属边缘还凝着一层细密的盐霜。
“咔哒——”
一声脆响。
不是金属疲劳的呻吟,是锁紧环弹开的声音。清淅、干脆,象有人用钳子剪断了一根骨头。
没有警报。
没有倒数。
高压舱里的空气,在零点三秒内,找到了一条十厘米宽的缝隙。
九个大气压,瞬间释放。
那是怎样一种力量?
相当于在一只密闭的爆米花机里,塞进四具活人,然后猛地拔掉泄压阀。
第一个遇难者,还在睡梦中。
他的胸腔被气压差活活撕裂,肺叶从喉咙里挤出来,象一朵瞬间绽放的血肉之花。
肋骨折断声被更巨大的轰鸣吞没,整张床铺向后弹射,撞在舱壁上,凹陷出一个人形。
第二个遇难者,刚从洗手间出来。他甚至没来得及回头。
气压差象一只无形的大手,把他从地面拎起,甩向天花板。颅骨在钢板上炸开,脑浆和碎骨呈放射状喷溅,糊满了头顶的照明灯。
第三个遇难者,叫贝恩特。
他离舱门最近。
那扇高压舱的舱门,此刻只开了一条缝——十厘米。
对贝恩特来说,那就是地狱的入口。
他被吸了过去,先是肩膀,然后是整个胸腔。
他的身体象一管被踩爆的牙膏,硬生生从那道缝隙里往外挤。
锁骨断裂,肋骨像火柴棍一样从后背穿出。腹腔在钢制门框上被压扁、碾碎、爆开。
胃、肝、小肠、大肠,象一条条滑腻的蛇,从肚脐下方被气压一点点抽离体外。
他的眼球从眼框里凸出来,挂在两颊上,象两颗浑浊的玻璃珠。
最后,他的身体被完全抽了出去,只留下一层皮——空荡荡的、像被风吹干的旧衣服,挂在舱壁的螺栓上。
三秒前,他还是一个活着的人。
三秒后,他成了一张人皮。
……
“拜福德海豚号出事了。死了五个,还有一个重伤。”电话那头是海事调查局的值班员,声音发颤,像被北海水泡过,“他们说……是意外。”
“他们说?”埃里克一边穿外套一边冷笑,“他们说意外,就是有鬼。”
直升机在黎明前的黑暗中起飞。
螺旋桨搅碎云层,像搅碎一堆尸骨。
拜福德海豚号象一头受伤的钢铁巨兽,蹲在墨黑色的海面上。甲板上灯火通明,救护车和消防员乱成一团。
埃里克跳下直升机,咸腥的海风立刻钻进鼻腔。但很快,一股更浓烈的味道盖过了海风——铁锈味,混着内脏的甜腥。
那是人肉的味道。
他戴上手电筒,走向高压舱区。
舱门外,警戒线已经拉起来。几个穿黄色工装的工人蹲在角落里呕吐,有人跪在地上,双手撑地,象要把胃整个吐出来。
埃里克蹲下身,用手电照向舱门。
十厘米的缝隙还在。
缝隙边缘,卡着一截粉白色的东西,象是被水泡过的橡皮筋。
他凑近一看。
那是一段小肠。
已经被金属边缘切割得整整齐齐,像超市里切好的香肠段。
舱门内侧的舱壁上,挂着一层薄薄的、半透明的东西。
“那是什么?”随行的年轻警员问。
埃里克没回头:“那是人皮。”
他站起来,环顾四周。
不对劲。
非常不对劲。
现场太干净了。
按照爆炸性减压的物理规律,舱内的血液、组织、碎骨应该喷溅到方圆五米的每一个角落。
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