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她把事先从男模那里弄来的dna,小心翼翼地注入安娜的身上,伪造成一场激情游戏的假象。
最后,她清理了现场,带走了安娜所有的衣物和随身物品,只留下了那顶属于她自己的、用来伪装“安娜”身份的假发。
她费尽心机,不仅要安娜的命,还要让她身败名裂,死得象个笑话。
哈维尔点燃了一支烟,深深吸了一口。
他办过不少案子,但这个女人的心机和残忍,还是让他感到一阵寒意。
“为什么?”他的搭档忍不住问,“为什么非要用这种方式?伪装成抢劫、仇杀,不是更简单吗?”
哈维尔吐出一个烟圈,看向审讯室里那个依然保持着优雅姿态的女人:“因为嫉妒。
她从小出来‘卖’,靠色相讨好男人,换来锦衣玉食,但她骨子里自卑,因为她清楚,她的财富来源于出卖自己。
而安娜,出身中产,有体面的工作,有爱她的丈夫和孩子,有真正属于自己的人生。
在安娜面前,玛利亚那身借来的‘贵妇’皮囊,被衬得象一个跳梁小丑。”
他顿了顿:“这种嫉妒,有时候会变成最恶毒的杀意。她要毁掉安娜拥有的一切,包括她的名誉。”
以西班牙的法律和司法实践来看,玛利亚谋杀安娜的罪名几乎可以确定,但她那精心编织的骗局,以及她杀害安娜时那令人发指的残忍手段,让哈维尔怀疑,这绝不是一个“初犯”。
他再次下令,对玛利亚的家进行第二次,更加细致的搜查。
这一次,他们在主卧室一个隐秘的保险柜夹层里,找到了另一些不寻常的东西:一个阿根廷籍男子的身份证件、几张银行卡和一个看起来很旧的钱包。
这个名字,让哈维尔警探的心猛地一沉。
他立刻让人调取了十年前的旧卷宗。
十年前,他在自己的别墅里离奇死亡,死因是中毒。
法医在他的胃里检测出了一种名为“离子磷酸盐”的化学物质,这种物质本身毒性不高,但与他长期服用的一种降压药混合后,会产生剧烈的毒性反应,导致心脏骤停。
当年,玛利亚就是胡安死亡案的第一嫌疑人。
她有充分的动机:胡安发现她婚后仍从事“私人伴游”,两人闹离婚,胡安扬言要让她净身出户。
在胡安死前一周,玛利亚还“好心”地为他购买了一份巨额意外险,受益人正是她自己。
然而,玛利亚有着无懈可击的不在场证明。在胡安遇害的当天,她人在巴塞罗那,有多位朋友可以作证。
而案发地,则在几百公里外的马德里。没有证据能证明是她,或者她雇人下的手。
案件陷入了僵局,最终成为了悬案。
直到现在,胡安的身份证件,出现在玛利亚的家里。
根据卷宗记录,胡安在遇害前一小时,曾带着钱包去附近的一家酒馆买酒。
这足以证明,他遇害时,这些证件和钱包就在他身上。那么,它们是怎么跑到玛利亚手里的?
“雇凶杀人,”哈维尔的手指在胡安的证件上轻轻划过,“凶手杀人后,把这些东西带回来,作为‘任务完成’的凭证。”
可这个“凶手”,或者说,那个为玛利亚提供毒药知识的人,又是谁?
警方重新梳理了当年关于玛利亚在胡安生前的人际关系。
调查发现,胡安死前,玛利亚有一个秘密情人,是一名化学工程师,名叫迭戈·费尔南德斯。
但等警方想要找到迭戈时,却发现他早就在胡安死后不久,移民去了一个与西班牙没有引渡协议的国家,从此杳无音频。
线索再次中断。
最终,只能以谋杀安娜的罪名,对玛利亚·安吉丽斯·莫丽娜提起公诉。
法庭上,玛利亚依然保持着她的“优雅”。她否认一切指控,坚称是被冤枉的。但面对确凿的证据——at监控、男模的证词、她家中搜出的氟烷药瓶、以及那顶属于她的假发——她的辩解显得苍白无力。
西班牙的司法体系相对宽容。谋杀罪成,玛利亚被判处22年有期徒刑。
她不服上诉,二审法官不知出于何种考量,竟然将刑期减至18年。
18年。一个策划了如此精密、残忍谋杀案的女人,只需要在监狱里待18年。
更让哈维尔警探感到愤怒和无力的是,2023年,因为在狱中表现“良好”莫丽娜获得了二级假释的机会,提前走出了监狱的大门。
哈维尔看着新闻里那个依旧挺直腰板、脸上带着一丝若有若无微笑的女人,把燃尽的烟头狠狠摁灭在烟灰缸里。
他有一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