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梅的秘密账号里的那个男人,与监控中从案发现场离开的秃顶男子,是同一个人的概率极高。
这个发现让整个专案组兴奋起来。失踪的线,又接上了。
通过社交账号绑定的邮箱,警方获取了“嘉欣”的部分注册信息。结合朋友圈里发布的地理位置、美食照片中的餐厅环境、以及的士司机提供的落车地点,警方的搜索范围逐渐缩小到了xx大学西门口一带。
“他住在那里。”刘队指着地图上一个被红圈标注的局域,语气笃定,“而且,他很可能就是彭梅那个‘消失的男友’。”
侦查员拿着“嘉欣”的朋友圈截图,在xx大学附近的几个小区和城中村走访。
“这个人?哦,是张鹏吧!”某小区的保安一眼就认了出来,“就住5栋2单元,15层,1502。他在这住好几年了。”
张鹏。这个名字,终于从迷雾中浮现出来。
警方调取了张鹏的户籍信息:男,1956年生,时年61岁,邯郸本地人,离异,名下有一家小型商贸公司。
“六十一了……”有侦查员小声嘀咕。
“年龄只是个数字。”旁边的人接了一句,语气里带着说不出的复杂。
为了不打草惊蛇,警方没有立即上门抓捕,而是在张鹏的住所附近安排了秘密蹲守,同时申请了正式的逮捕令。
第二天中午十二点刚过,一个身影出现在了5栋楼下。
深色羽绒服,身形偏胖,头顶稀疏。他走得很慢,象是每迈一步都要用尽全身力气。他的左手手腕上,缠着厚厚的白色纱布,上面渗出的血迹已经干成了暗红色。
“目标出现。”蹲守的侦查员对着衣领里的麦克风低声报告。
指令通过无线电波传到了每一个伏击点。楼下的便衣、巷口的车辆、小区出口的关卡,所有人在同一时间绷紧了神经。
张鹏似乎没有察觉。他走到单元楼下,按了电梯。身后,两名便衣悄无声息地贴了上来。
电梯门打开的一瞬间,张鹏抬脚准备进去。
“张鹏!”
他猛地回头,脸上的表情从茫然转为恐惧,又从恐惧变成了一种诡异的平静。他没有跑,甚至没有任何反抗的动作。他只是看着逼近的便衣,嘴角扯动了一下,象是要笑,又象是要哭。
“你们……来了。”
便衣将他控制住时,他的身体软得象一滩泥。他的左手手腕上,纱布已经被鲜血浸透,几滴血沿着指尖滴落在电梯门前的地面上。
“我割腕了。”张鹏低声说,声音嘶哑得如同破锣,“但没死成。可能……老天觉得我还得再受一遍罪。”
……
张鹏被送往医院处理伤口。医生检查后发现,他的左腕有深浅不一的数道割痕,皮肉外翻,但幸好没有伤及主动脉和神经。缝合后,他的命保住了。
与此同时,警方对张鹏的住所进行了搜查。在书房的抽屉里,侦查员发现了一封遗书。
“我杀了人。我犯了罪。但这一切,都是她逼的。她骗了我,利用了我,我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傻子。我对不起所有人,我恨她,我也恨我自己。我活够了。如果你们看到这封信,说明我已经离开了这个世界。对不起。”
字迹潦草,墨迹断断续续,有些地方被水渍晕染——也许是眼泪,也许是别的什么。
三天后,张鹏的身体状况稳定,被带进了审讯室。
他坐在铁椅子上,手腕上的纱布已经换成了干净的。他抬头看了看头顶的白炽灯,又看了看面前的两名警察,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我认。人是我杀的,强奸也是我干的。你们不用问那么多,直接判我死刑就行。”
“我们需要知道原因。”刘队说,“从头讲起。”
张鹏沉默了很久。审讯室里安静得能听见他呼吸的声音。最终,他开口了,声音象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三个月前,我在微信上认识了她。”
……
事情要追朔到2017年9月。
那天晚上,张鹏在家百无聊赖,点开了微信的“摇一摇”功能。他离婚多年,生意不咸不淡,日子过得象一杯放凉的白开水。摇了几下,一个女孩的头像弹了出来。
彭小梅。22岁。个性签名写着:“生活明朗,万物可爱。”
他鬼使神差地发了好友申请。通过得很快。他点开她的朋友圈,照片上的女孩年轻、漂亮,笑得很甜。看内容,象是个正经上班族,不是什么乌烟瘴气的人。
“感觉还挺不错,感觉她挺正派,不是说像社会上那种乱七八糟的女人。要是那样的话,我也不会跟她交。”张鹏说这话时,语气里带着一种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