嚣张少年走到书生面前,恶劣地踢了踢书生那条摔断的腿,
“敢惹小爷,你今年就别想着去科考了。”
书生疼得满脸大汗,眼中满是不甘心。
望向少年的眼神里,带着如淬了毒汁的恨意。
“还敢瞪小爷。”少年撸起袖子,“看来你还没有吃够教训啊。”
“小少爷。”急匆匆从茶楼里跑出来的侍卫,连忙拦住了少年,“小少爷,不能再打了。”
少年收回停滞在半空中的拳头,“小爷为何打不得?”
只允许这个破书生勾引他二姐,不允许他打这个破书生吗?
好没有道理!
这样的人,不狠狠打一顿,如何知道什么人招惹不得!
侍卫都急死了,“大人三令五申,近些日子让您收敛一点,切莫再惹事。”
“结果您今日就当街打了一个书生,要是大人知道了,又该让您罚跪祠堂了!”
少年冷哼一声,“罚跪就罚跪,小爷打完他,回去就直接在祠堂里跪着!”
想他二姐,好不容易才当上礼部主事。
官职虽不大,但很得重用,来日官途必定如康庄大道。
如今科考在即,这破书生不去读书,却对他二姐死缠烂打,安的是什么心?
再者
科考是礼部的事,他二姐就在礼部。
这破书生若真心喜欢他二姐,就该是等金榜题名后光明正大的来见!
而不是小人行径,处处用言语威胁他阿姐,逼迫他阿姐与之见面!
他打他都是轻的!
书生倒地不起,冷汗连连,看着很是可怜。
可这般看着可怜之人,却忽然从口袋里拿出一个荷包,放在鼻下嗅了嗅,挑衅意味明显。
好欠打的一人。
少年彻底忍不住下去了,拉开侍卫,狠狠给了书生一拳。
目睹完全程的沉清韵:……
只在乎老婆孩子有没有受伤的楚玄,并没有往那边看去。
被捂住眼睛的沉安安,都急死了。
她不停地用手扒拉着眼睛上的手,
“阿娘,只能听见声音看不见人,安安要急死啦!”
从前隔壁婶娘和人打架的时候,她都从头看到了尾。
怎么到了京城,连看热闹的机会都没有了?
沉清韵看着自家女儿因为好奇而逐渐着急的模样,无奈松开她的眼睛。
她想看就看吧。
侍卫看着自家少年这下手丝毫不留情面的模样,知道这是彻底拦不住了。
他只能在心里祈祷,这件事可千万不要闹大。
这书生是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真要是闹起来,那他们家二小姐和小少爷的名声,可就危了。
这样的鬼热闹,来来往往的人不敢多看,生怕惹祸上身。
侍卫一转身,发现还有一对夫妻带着孩子站在原地。
显然是因为刚刚的插曲,拦住了他们的去路,让她们目睹了全程。
侍卫笑着走过来,抬手行礼,象是在解释:
“我们家少爷平日里从不欺负弱小,今日打人,实在是事出有因。”
他拿出十两银子,塞到沉安安的手里,
“还望收下这十两银子,就当给孩子买点心吃。”
沉安安踮脚抬手,把银子重新还给侍卫,“我们是吃瓜的,不收银钱。”
吃瓜一词,是沉清韵无意间教给沉安安的。
也不知道她这小小的脑袋,怎么就能记得那么清。
将‘吃瓜’二字用得如此娴熟。
从前,楚玄也没少听沉清韵说这个词。
甚至后面收到了暗卫的消息,楚玄都会冲沉清韵扬扬手里的纸条,问她今日想不想吃瓜。
女儿,真是各方面都象极了她。
小时候的沉清韵,是不是也是这般模样?
侍卫不知道‘吃瓜’是何意,但也看出他们三人是决计不会收下这银子了。
看他们衣着,也确实不象是缺这十两银子的人。
侍卫再度行礼,转身拉住已经打痛快了的自家小少爷。
他让底下人抬着伤痕累累的书生,自己拽着小少爷,快速离开了这里。
楚玄牵住沉清韵的手,说道:“这应该是庄国公家的小儿子。”
庄国公有两女一子。
大女儿阮薇,如今是右佥都御史。
二女儿阮沁,是礼部主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