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高堂之上的楚玄,化身成了盯盯怪。
目光始终落在沉清韵身上,从没有一刻挪开过。
四周监考的礼部官员,顺着楚玄的目光,落在了沉清韵身上。
礼部尚书也是其中一员。
许是那日在朝堂上拥有软椅热茶的记忆过于深刻。
礼部尚书一眼就认出了沉清韵。
年过半百的礼部尚书,是个彻头彻尾的不解风情老狐狸。
他不动声色的扫了一眼当今陛下,又看了一眼沉清韵。
他记得,那日大殿上,她梳的是妇人发髻。
明显已经婚嫁。
所以陛下对她,绝不可能是男女情爱。
那陛下为何会对她如此特殊?
难不成是因为她有大才?
可有大才的人多了去了,也不见陛下如此……盯着人家啊!
礼部尚书迷惑了。
他捋了捋自己的胡子,又悄悄看了一下陛下。
礼部尚书没有看出什么门道。
但礼部尚书借着巡视的机会,特意从沉清韵身边过,扫了一眼她写的文章。
确实不错!
是个有才学的!
礼部尚书将陛下的特殊优待,最终当成了爱才。
也只有爱才这一种可能了。
今日来监考的若是次辅,定然会有不一样的结论。
礼部尚书……多少有些先入为主了。
沉清韵这一坐就是四个时辰。
不仅口干舌燥,手脚也发麻。
阮烬的好友,也是参与殿试的贡生。
他写完策论,松了一口气的同时,思维开始发散。
不知为什么,就想到了多日前阮烬那神秘兮兮的一句——
若你殿试时抬头看一看,定然就知道我今日在惊讶什么了。
只是抬头看一眼,就能够得到答案?
好友不信。
好友抬头。
好友瞪大了眼睛。
好友仓皇低头。
他是眼花了吗?
那位夫人的夫君,为何会穿着龙袍坐在龙椅上?
当今陛下不是没有立后纳妃吗?!
不确定,再看一眼。
好友鼓起勇气抬头,又看了一眼。
如此好看的人,好友绝不可能弄混。
他没有眼花!
好友总算明白阮烬当日在惊讶什么了。
天呐!
天呐!!
天啊!!!
好友都后悔抬头了。
他不会因为不经意撞破陛下的私事,官路还没开始就撞上悬崖,粉身碎骨了吧?
好友揣着这个想法,恍恍惚惚地交了卷,恍恍惚惚地离开宫。
一扭头,就看到沉清韵就在他后面。
这位夫人也是贡生!
好友连忙收回视线,大步极速往前走。
此刻,他也不管如今天色晚不晚了。
他只想找到阮烬,一吐今日的惊讶。
殿试结束,礼部却还在忙碌。
他们需先将贡生们的试卷,用统一字体一一誊抄出来。
再糊上姓名籍贯等信息,没日没夜的批改。
最后将最好的十份,呈递到陛下面前。
由陛下先定下一甲一二三名和二甲第一名。
之后剩馀的试卷,再重新拿回到礼部,让二甲往下的排名,一一落定。
过程之繁琐,时间之紧迫,礼部简直要忙昏了头。
就连阮沁,都被留下来,做一些零碎的杂活。
日日晚归。
楚玄拿到礼部送来的十份试卷时,已经是殿试后第五日的下午。
这十份试卷,均被糊名,用同一种字迹誊抄过来的。
任谁来了,也不可能从字迹和运笔习惯上,猜出是谁所写。
科举也是看脸的。
先帝定一甲一二三名的时候,都是在见了人后,才会最终敲定。
长得最好看的那个,会被钦点成探花。
这是对其美貌和文采的双重肯定。
楚玄登基后,并不看重这些。
一一翻过这些策论后,楚玄从中抽出四张。
当场就定了一甲一二三名和二甲第一名。
当着礼部几位大臣的面,糊名被撕开。
这四个人的姓名,展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