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底下,没有任何一个小孩,会喜欢学习。
沉安安也不例外。
但架不住沉清韵总能找到令沉安安感兴趣的故事。
润物细无声般,将内容塞到这些故事中,教给沉安安。
兴趣一直都是最好的老师。
沉安安同样也不喜欢练字。
可楚玄每日带来的新鲜糕点实在是太诱人了。
为了糕点,沉安安觉得自己还可以再多努力一会儿
半个月的时间,就在这种上午听故事下午练大字的生活中过去。
入学考试那一天,楚玄没有一同前往国学。
国学里的博士夫子们,都认得楚玄那张脸。
若他亲自带沉安安去参添加学考试,才是要闹出大问题。
国学的牡丹园里,今日很是热闹。
全都是带着自家孩子来参添加学考试的人家。
大人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脸上带着得体的笑容,交流养娃经验。
这些小孩子从前也大多都互相认识,很快就打成一片,嬉笑玩闹在一起。
这是沉安安来到京城后,第一次见到这么多同龄的小孩子。
眼中有好奇,有向往,还有期待。
沉清韵带着沉安安出现,并没有引起多大的注意。
能站在这里的,不是四品往上大员的官眷,就是伯府侯府家的女眷。
他们带孩子过来,想要结交的对象里,并不包含沉清韵。
京城每三年就会出一个探花。
没有家世底蕴托底的沉清韵,目前并不值得她们特意凑过去结交。
礼貌地点头示意,便是打招呼了。
大人看沉清韵,心里眼里都带着利益审视。
小孩子却不会问那么多。
一群同龄的小孩子注意到沉安安时,全都眼前一亮。
这个妹妹,好好看!
沉清韵笑着撒开沉安安的手,任由她被一群小朋友包围住。
无人知晓,入学考试从他们进入牡丹园的那一刻,就已经开始了。
楚玄又不是圣人。
他在国学创立启蒙班,为的就是让沉安安能寻几个同龄玩伴。
对沉安安友好,让沉安安喜欢的玩伴,就算其课业再差,也会被留下。
对沉安安不友好,让沉安安讨厌的玩伴,就算是天才,也不可能会被留下。
今日入学考试的隐藏题,就是沉安安是否喜欢。
望春楼上,楚玄站着的位置,恰好能将牡丹园的一切都尽收眼底。
站在他身边的,是赵太傅。
赵太傅背着手,终于有机会一问心中疑惑了,“你是什么时候认识清韵的?”
楚玄回答:“十年前。”
赵太傅被这个答案惊讶到了。
十年前,楚玄还是宫里最不起眼的一个皇子。
竟然这么早就认识了!
比他认识孽徒的时间还要早!
赵太傅不解:“既然相识于微末,为何从未听你提起过?”
“我见你对她,显然是早已情根深种。”
“为何迟迟不见你封后,给她们母女二人一个正当身份?”
他这个孽徒,一身的反骨。
登基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收拾世家,将大权牢牢攥在手里。
他想要立谁为后,他自己说了算,根本不受朝臣掣肘。
赵太傅想不通,他为何要如此藏着掖着。
甚至还要绕这么大一圈,给沉安安办启蒙班。
楚玄苦笑一声,“老师,不是我不想,是她不愿。”
五年前的那夜过后,她就一直闭门不见。
隔日,他就收到了她中毒身亡的消息。
要不是他能听见她和那个碎嘴子说的话,知道她这是假死脱身,恐怕真就被骗过去了。
纵使如此,他也是花了整整五年,才重新找到她。
他不想昭告天下,沉清韵是他的皇后吗?
是她不愿。
或者说,是她不能。
赵太傅听到这个回答,表示能理解。
赵太傅:“清韵是一个有大才之人,她入朝为官,定是大启之幸。”
“做你的皇后,她此生就无缘官途。她不愿意做皇后,也在情理之中。”
楚玄扭头,神色幽幽,“老师,我从未说过,做我的皇后,她不能做官。”
赵太傅摇头,“有皇后这层身份在,总归是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