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三夫人的丈夫,是如今的庄家家主。
她在家中是当家主母,素来说一不二。
养在家里的郎中,也一向是她说什么就是什么。
就是从宫里请来的太医,看到她的眼风,也会偏向她五六分。
如今这个太医,真是好生不识抬举!
什么没病?
没病她儿会这般?
庄三夫人暗狠狠的看着太医,威胁意味很浓,“你确定没病?”
太医冷眼看着庄三夫人,“我有一手金针续命,能生死人而肉白骨。”
“只是这金针续命只能续命八年,八年后必死无疑。”
“若是庄三夫人觉得庄小公子需要,在下也可以为其如此医治。”
说着,太医就拿出一套金针出来,等着庄三夫人回答。
庄三夫人听到这句话,气得大喘气。
太医冷笑,“庄三夫人怎么不说话了?”
敢算计他们小主子。
看他扎不扎他!
庄三夫人:“我儿还不至于到这一步。”
“是吗?”太医叹气,“可叹我医术实在是不高明,竟看不出小公子到底伤在了哪里。”
“现在再去请其他的太医,恐怕是来不及了。”
“既然如此,那我只能一处一处慢慢的试了。”
说着,太医又拿出一套银针。
摁着庄三公子,就往最疼的地方扎。
本来假装哀嚎的庄三公子,这次是真的凄凄惨惨地嚎叫了起来。
比过年要杀的猪还要难摁。
跟随太医过来的暗卫走过来,死死摁住庄三公子。
太医在成为太医之前,曾在刑部任职过一段时间。
哪里扎人最疼,没人比太医更知晓了。
三针下去,就疼得庄三公子改了口,“我没病!我没病!别扎了!别扎了!!”
太医继续拿针,一本正经地说:“刚刚三公子叫得这么凄惨,怎么可能没病。”
“我虽医术不精明,但排查病因还是有一手的,三公子再忍忍,莫要讳疾忌医。”
庄三夫人一把拉住太医,“换太医!我要换太医!你这是故意折磨我儿!”
太医疑惑:“哪里折磨了?这是正常诊治。三夫人不懂可不要乱说。”
沉清韵看得叹为观止。
太医是从前的小二十二。
曾经立志要研制出天底下最毒的毒药。
当年同她去各地开铺子的时候,每到一个地方就迫不及待收集当地的毒草。
研制出的毒药能摆满一个屋子。
没想到他如今入了太医院,成了太医。
只是这性子一如既往,一点都没有变。
六针下去,庄三公子就什么都说了。
庄三公子:“我,我刚刚是故意说疼的!我只是想陷害沉安安,我没病!”
太医收手。
暗卫也退后了。
太医问庄三公子,“沉安安只是个四岁多的孩子,你为何要陷害她?”
“当然是因为她娘!”庄三公子疼得连思考的力气都没有了,脱口而出最真实的想法,
“她娘让我爹不痛快,我自然要让她不痛快!”
“要不是她身边有个人跟着,现在骼膊腿都该被我踩断了!”
庄三夫人想要去捂儿子的嘴,但已经来不及了。
沉清韵听到最后这句话,杀意已显。
她走过来,神色冷然,“庄栝,你可知蓄意谋害,按大启律法,该当何罪?”
庄三公子梗着脖子问:“能有什么罪?”
沉清韵:“脊杖三十,关十年。”
庄三公子听到这话,立刻去看庄三夫人,眼神求助。
庄三夫人一改刚刚的可怜劲儿,笑着将事态往小了说:
“这只是小孩子之间的玩闹,怎么就要走律法了?”
“小孩子?”沉清韵看向庄三夫人,着重咬在一个‘小’字上,“十五岁的小孩子?”
沉清韵看向庄三夫人的眼神,是真的带上了杀意。
朝堂纷争她早已经习以为常,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就是。
可若朝堂纷争波及到了安安,她就没那么好说话了。
安安是她的底线。
沉清韵:“此事,绝不可能善了。”
庄三夫人脸色变了,“怎么,你要和庄家作对?”
沉清韵嗤笑一声,反问:“作对又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