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之平大笑,“哈哈,说真的。刚接到消息的时候我确实很纳闷。我十分不解,我与殿下素未谋面,殿下是怎么知道我这个人的?”
“哈哈哈。”金鑫听完也跟着笑了几声。
梁之平继续说,“后来我去了望北城,每天就站在楚长风家门口举着个布幡讨兵。路过的人总会以异样的目光看我。那时候,我确实在心里把殿下骂了千百遍。我每次想起那段经历时都还会觉得真他娘的不真实啊。”说到这里,梁之平顿了一下,“不过,我现在觉得,我当初接受大帅任命的这个决定,应该是做对了。”
“为何?”
“好玩啊。”
“好玩?”金鑫一时也愣住了,他没想到对方竟然会用这么轻浮的词来回答。
“对啊,好玩。跟你们一起,确实有点好玩的。人生本就是一场经历,我们追求的不就是好玩吗?你们要做的事情,我不确定最后会不会成,但我十分清楚地知道,这中间的过程肯定很有意思。”
“想不到梁城主还是一个如此性情之人啊。”
“殿下不也是吗?”
“哈哈。”金鑫笑了笑没回答。而后又把话题带回到战场上。“你真的确定霍来松最后会从这里逃跑吗?”
“嘿嘿,一点也不确定。”
“嗯?”金鑫斜眼看了一下梁之平。
“我真就是随便选的。毕竟谁也预料不到战局的变化啊。既然料不到,那就看天意咯。”
“你这话要是被唐争北听到了,他肯定要跳脚。我估计,他还盼着能报那次明城之下的被围之仇呢。”
“做人不能太贪心嘛。拿下桂城就行了。私人恩怨什么的,可以放一放。”
“这次能拿下桂城,梁城主你当居首功啊。”
“我就动动嘴皮子,又没出什么力。真正干事的,还是唐家和唐军。”
“没你这嘴皮子说出来的计策,唐家纵然再能打,也无济于事啊。看来你们这鬼兵门,还真是有点说法的啊。你这离间桂城城主夫妇的这一招,也算是以其人之道还其人之身了。”
“时也,势也。主要唐城主也是一个听得进去之人,而且他行动迅速,说做就做。若不是他做得早,今天也就不会这么顺利了。”
“对了。我有个事情忘记说了。”
“是何事情?”
“其实,现在唐争北还不知道我就是殿下。”
“呃?莫不是殿下易了容?”
“是的。之前我是用另一副容貌示人。现在侯北城大帅府里的那个人其实是另一个人。”
“如此重要之事,殿下竟然就这么轻易告诉了在下?”
“君子之交,贵在真诚。如果梁城主真是个卖友求荣之人,那我也就自认倒楣了。”
“我怎么感觉到有一点点阴谋的味道呢?”
“哈哈哈。那可不止一点点啊。”
“是啊。不止一点点。这件事情,谁告密谁先死啊。”
“那可不。当问题比较难解决的时候,解决提出问题的人就成了一个不错的选择。”
“好玩啊,果然好玩。殿下,你做的事情,怎么能这么有意思呢?”
“这就有意思啦。后面还有更有意思的呢!”
“带我,一定要带我啊。”
“放心,落不下你。”
两人正嘻嘻哈哈地说着,山坡下的大决战却已经一触即发了。霍来松就算再能征善战,但输了先机的他,此时的行动都已经在某些人的预料之内了。更何况,霍来松根本就没有完全做好与唐军正面对抗的准备,他只是不得已而为之。他的军队在仓促之下的攻击虽然迅猛,但却不持久。唐军在守住第一波攻击之后,两方就陷入了大混战。这时候的战场就成了炼狱场。生与死的距离无限接近。不断有人惨叫,不断有人倒下。勇敢之人不一定死在最前,胆小之徒也不一定能苟到最后。战场上,能活下来的一定都是气运之子。刚开始,霍来松在侍卫们的保护下,还能临危不乱。但渐渐地,随着战事进入到中段,战场上早已敌我难分了。有些鸡贼的唐军,打着打着就猛地向霍来松的主旗冲锋。多次冲击之后,霍来松的侍卫已经减员不少。就在这时,更致命的消息出现了。桂城城墙上竟然竖起了一面唐家军旗。而扶着那面旗子的正是唐城城主唐争北。唐争北边挥舞着旗子,边大声喊道,“桂城已降,缴械不杀。”站在他身边的副将和士兵们也齐声附和,“桂城已降,缴械不杀。”本来战意正酣的霍家军们,见此情景,顿时一泻千里。而反观唐家军这边,立时士气如虹。霍来松眼见大势已去,也就不再恋战。纵然他万般不愿,但也不得不吐了一个“撤”字。但唐老太君似乎不想就此放虎归山,竟带亲卫下场追击。别看她年纪大,但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