亥时已过,竟是有男子闯入西殿!
雪存撇下身后众人,循声疾跑过去,见房门大敞,高四郎宛若年猪趴倒在堂厅,被人揍得鼻青脸肿。
往他身上各处不断挥舞拳脚之人,正是高瑜。
“这是怎么回事。”雪存上前,并未制止高瑜,“兰摧,已过亥时,你快些回去,这里交由我来处置。”
高瑜气得双眸赤红,须发贲张,闻言,又是狠狠朝高四郎裆处踹去一脚:“阿姐!你别管我,我要杀了他,我要杀了他!”
雪存知他正在气头上,劝也没用,忙进了一旁的寝室,去查看元有容。
云狐和灵鹭都不在,只有耿媪跪守在床畔抹泪,床榻上躺着个衣衫不整、昏迷不醒之人,正是元有容。
“娘亲!”
雪存神色惨然,万念俱灰,直直朝元有容扑了过去。
她一面痛哭,一面颤手帮元有容整理衣衫,问耿媪道:“耿娘,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娘亲好端端的怎么会到这间屋子,四郎和兰摧又为何在外头打起来。”
耿媪肉颤心惊,半日答不上话,只顾着忍声痛哭。
她不愿说,可雪存看得出来,元有容此状莫不是已受辱。
雪存咬紧牙关,强忍悲切,亲自检查元有容的身体。见她只是散了发髻,双目紧闭,脸上透着不自然的酡红,中衣微破,身上并无任何痕迹和外伤。
去探她鼻息,尚在出热气,雪存总算放心了些,扭头去了外头堂厅。
这个该死的四堂兄,色胆包天,竟对自己的亲叔母动了色心欲念,不惜借着华清宫之行行事,怪不得这些日子成日朝浣花堂跑,无事就向娘亲献殷勤,原来他早已打定主意!
雪存怒不可遏,一把扯开高瑜:“我来打死这个畜生。”
正所谓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董贤妃等人姗姗来迟,方进堂厅,又有宫女匆匆跑来求见,道是曹国公府那边的女眷也出了事。
董贤妃见高四郎被姐弟二人打得鬼哭狼嚎,缺牙断腿,生怕雪存和高瑜激动之下反得不偿失,忙命一众宫女将二人拉开,又请崔露前往曹国公府女眷下榻的殿中,一探究竟。
半日后,崔露沉脸归来,身后跟着镇国公府老夫人、王氏贺兰氏和高琴心等女眷,曹国公夫人和朱家五娘子亦在,此外还有云狐和灵鹭二人,云狐手中拖着个被五花大绑的男子,正是朱天霸。
西殿竟一下出现了三个男子。
董贤妃高坐主位,怒而拍案:“你们三人可知,私闯西殿惊吓女眷是何重罪!”
虽是重罪,可此事今夜若能在西殿解决,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就绝不能惊动了东殿,惊动到天子跟前。
高瑜重重跪下,将内侍所给的令牌双手呈上:“贤妃娘娘,我并非私闯,是携令而来,这是令牌,还请您过目。”
崔露拿走令牌,交给董贤妃,董贤妃瞥了两眼,知他所言是真。
她问向另外二人:“你们的令牌呢?”
朱天霸和高四郎哪能拿得出?二人支支吾吾半晌,也编造不出个合适的理由。
如今西殿聚集贵族女眷百人之众,何况此次雪存、崔露这长安二美皆现身华清宫,最怕有人趁机使坏。
最担心之事终究发生了,董贤妃心下已猜出个七七八八,气得叹息连连,叫崔露当众审问二人。
崔露领命审人,分别询问高瑜、朱天霸高四郎三人,何时因何缘由用何手段从何地混进的西殿。
高瑜如实说来,朱天霸和高四郎因自觉丢人现眼,且眼下两府长辈俱在,东扯一句西扯一句,一听便知立不住脚。
“不肯说就动手打,打到这两个禽兽说实话为止。若打死也不说,便不是本宫来评理,而是请陛下来评理。”董贤妃看向云狐,方才见云狐一人之力都拖得住朱天霸,知她是个有身手的。
朱天霸高举双手:“别打!别打!我说、我说”
他从五千两收买高四郎讲起,到国子监共讨奸淫雪存和他两个妹妹之计,笃定了雪存等人受辱也不敢声张;再到方才,他二人趁华清宫守军换值空当,摸黑走了山间幽谧之道,依计顺利进了西殿,一人去往雪存住处,另一人去往朱四娘朱五娘住处。
那个时辰大多女眷已入睡,房内只留一盏昏昏黄黄起夜小灯。
二人心急色急,戳破窗纱,朝屋中吹了大量情药迷烟,待里头的美人晕倒,于是开窗潜入。
怎知元有容嫌原先住处临近泉池,水汽黏腻,总叫她咳嗽出热,竟和朱氏姊妹换了房间。
因着房内情药未散,他二人同样吸入不少,昏了头,花了眼。虽说货不对板,一个没遇着雪存,一个没遇着双生子,但他二人已顾不上三七二十一,连眼前人脸都看不清,只知床上轮廓是个美人,心想不能白来一趟,立即宽衣解带,险些做出大逆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