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民们倒吸一口凉气。
因为现在这个情况了,谁也没料到花婶会在这个时候反咬一口。
赵刚低头看着抱住自己大腿的花婶。
他是一名从战场上下来的老侦察兵,干了多年刑侦,见惯了各种魑魅魍魉。
花婶这种拙劣的演技,根本逃不过他的眼睛。
赵刚右腿猛然发力,直接甩开花婶的双手。
“闭嘴!”
赵刚大喝一声。
花婶被这一嗓子震得跌坐在雪地里,干嚎声直接卡在嗓子眼。
“你当公安局是摆设?”
赵刚指着花婶的鼻子,
“今天一大早,局里就接到报案,派人去黑风口勘察过现场,王麻子的尸体就在野兽窝前,现场全是狼爪印和马鹿啃食的痕迹,那是他自己贪心不足,大半夜跑进深山引发的纯意外!”
赵刚目光扫过全场,最后定格在花婶脸上:
“你再敢在这血口喷人,防碍公务,我先拿你问罪,给你扣个寻衅滋事的帽子!”
官方定性,铁证如山。
花婶的谎言被当场无情戳穿。
她的脸色瞬间变的惨白,嘴唇直哆嗦。
周围的村民们回过神来,纷纷投来鄙夷的目光。
这女人刚才还跪在王阳面前磕头求救,现在转眼就往救命恩人身上泼脏水。
这种恩将仇报的丑恶嘴脸,彻底刷新了全村人的认知下限。
“真不是个东西。”
人群后方,连一向势利眼、爱占便宜的刘婶都忍不住缩着脖子嘟囔了一句。
花婶感受到周围的目光,不仅没有羞愧,反而彻底破罐子破摔。
她坐在雪地里,双手用力拍打着大腿,扯着嗓子继续干嚎。
“就算麻子是意外!那他私藏军火也是死罪!”
花婶双眼通红,死死盯着王阳手里的步枪,
“一码归一码,你们当差的不能包庇他!他一个泥腿子,凭什么有枪?他这是要造反!你们必须抓他!”
这句话,直接戳中了赵刚的软肋。
赵刚叹了口气,私藏枪支,在七十年代确实是碰不得的高压线。
更何况王阳手里拿的还是一把制式的五六式半自动步枪。
哪怕王阳刚刚展现了堪比神枪手的实力,哪怕王阳刚刚开枪救了全村人的命,但身为警察,赵刚必须公事公办。法理不容人情。
赵刚有些惋惜地看向王阳。
他手再次摸向腰间的配枪,语气透着无奈:
“王阳兄弟,对不住了,她话说到这个份上,枪我得先扣下,你得跟我回局里走一趟,配合调查。”
村民们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就在赵刚准备上前拿人时,人群中突然爆发出怒吼。
“不行!”
三个膀大腰圆的汉子直接从人群里冲了出来。
他们大步跨到王阳身前,用宽阔的后背挡住赵刚的视线。
这三人,正是刚才帮王阳推野猪板车的村民。
他们曾经跟着黑强嘲笑过王阳,但今天,王阳用绝对的实力和救命之恩,彻底打服了他们。
带头的汉子指着地上的花婶,破口大骂:
“丧良心的老狗!要不是阳爷开枪,你全家老小早被野猪拱成烂泥了!你怎么敢恩将仇报?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吗!”
另一个汉子转头看向赵刚,梗着脖子大喊:
“公安同志!这枪不能收,人也不能抓!阳爷是开枪打野猪,是救命的大英雄!没有他,我们今天全得交代在这儿!”
群情激愤,压抑在村民心中的血性被彻底点燃。
村长李德发倒台后,村里最德高望重的七叔公拄着拐杖,颤巍巍的从人群中走出来。
“公安同志,王阳是为了护村才开的枪,你们要是真要抓他,我们全村一百多口人,现在就联名按血手印,写保证书!我们要去县里,去市里,证明王阳是为民除害的大英雄!”
“对!按血手印!”
“谁敢抓阳爷,先从我们身上踏过去!”
全村人一起往前走了一步,将王阳护在正中央。
院门后,许桃花通过门缝看着这一幕,她眼框一热,泪水顺着脸颊滑落。
曾经,全村人都对他们一家落井下石。如今,全村人都在拼死维护她的丈夫。
打谷场上,赵刚面对这群情激奋的场面,他理解村民的感恩,但他身上穿着制服,头顶顶着国徽。
花婶见引起众怒,索性彻底疯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