躲在人群后头的花婶和王二瘸子,看到王阳枪口瞄准自己的那一刻,也是吓的魂不附体,两眼一翻,裤裆里同样臊臭冲天,一屁股瘫软在雪地里,连哭嚎的力气都没了。
风雪越刮越急,胡同口那十几头恶狼已经逼近到了三十步以内,咆哮声此起彼伏。
这一刻,无尽的懊悔与恐惧,充斥他们的心里。
刚才!就在刚才!
人家许桃花明明已经心软了,明明已经答应打开小侧门,让全村的老人、妇女和孩子先进柴房避难了!
要是那个时候大家伙儿老老实实排队,好声好气的求着许桃花,哪怕是给许桃花磕几个头,现在全村的老弱妇孺早就进到那大院里头享福了!
只要妇孺进了院子,王阳难道还会真不管外头的几十个青壮劳力吗?
可结果呢?!
全被刘大队、刘婶、花婶和王二瘸子这几个猪油蒙了心的王八蛋给搅黄了!
非要贪得无厌去抢人家的主屋,非要嘴贱去骂人家许桃花是小娼妇,非要逼着人家交出几百斤野猪肉,甚至还要撞门硬抢!
现在好了,把许桃花骂哭了,把王阳这尊杀神彻底惹毛了,唯一的生路被他们自己亲手堵死了!
“都怪你们这几个挨千刀的畜生!!”
一个手里抱着三岁孙子的老汉猛的反应过来,看着怀里冻的气息微弱的娃子,再看看远处逼近的饿狼,眼珠子瞬间红了。
他把孙子往自家婆娘怀里一塞,转身扑到瘫在地上的花婶身上,抡起大巴掌,左右开弓,狠狠抽在花婶那张老脸上!
“啪!啪!啪!”
“让你嘴贱!让你骂桃花侄女!人家桃花好心开门救咱们家娃子,全被你这张烂嘴给毁了!我打死你个害人精!”
“还有刘婶和王二瘸子!刚才就是他们俩叫唤着要抢肉、往铁门上吐痰的!要不是他们,咱们怎么会落到这步田地?揍死他们!”
几个平时老实巴交、这会儿被逼到绝境的村民彻底爆发了,纷纷调转枪头,红着眼扑向刘大队夫妇、花婶和王二瘸子,拳打脚踢,大嘴巴子抽的啪啪作响,甚至有人直接抓起地上的冰坨子往刘婶嘴里塞。
“别打了!救命啊!不是我一个人的主意啊…”
花婶和刘婶被打的满嘴顺着血沫子掉牙,在雪地里惨叫翻滚。
门内。
王阳通过观察口,冷漠的注视着外头这出狗咬狗的闹剧,眼神里没有半点波澜,更没有一丝一毫的怜悯。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这帮人挨打,那是因为痛感到了自己身上,绝不是因为真心知道错了。
王阳缓缓收回五六式半自动步枪,对着外头扔下一句话:
“院墙上的军用探照灯亮着,那些狼惧怕强光,一时半会儿不敢直接扑到门前台阶上。你们想活命,就给我把臭嘴闭严实了,老老实实在墙根底下蹲着受冻,谁要是再敢发出一声狗叫吵到我闺女睡觉,我立马把院墙上的探照灯关了,让你们在黑灯瞎火里跟狼群好好亲热亲热!”
话音落下。
门外还在撕打哭嚎的五六十号人,动作瞬间僵住,一个个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拼命往墙根底下缩去,抖成了一团。
“啪!”
王阳伸手,干脆利落的将铁门上的观察窗死死扣上,落下了铁插销。
王阳转过身。
他脸上的杀气瞬间散的一干二净,顺手将半自动步枪挂在肩头上,低头看向还紧紧握着那把大号菜刀的八岁儿子。
虎子只穿着件红秋衣,光着脚脖子踩在棉鞋里,在寒风里冻的鼻尖通红,可那双酷似王阳的眼睛里,却满是倔强,小胸脯挺的笔直。
王阳蹲下身,重重的揉了揉虎子的脑袋瓜:
“行啊小子,刚才那几嗓子吼得很有气势,刀也握得够稳。”
“记住今天晚上的感觉,咱们老王家的带把儿爷们,在外面可以跟野兽搏命,在家里头,哪怕天塌下来,也得提着刀站在自己老妈和妹妹身前!刚才你做得很好,没给你老子丢脸,是个真正的男子汉!”
听到老爸这么高的评价,八岁的虎子眼睛瞬间重重的点了点头:
“爸!我都记住了!以后只要你不在家,谁敢欺负我妈和妹妹,我就拿菜刀跟他们拼命!”
“好小子,不过现在有爸在,轮不到你拼命,快把刀拿回厨房放好,去西屋暖和暖和,顺便看着点妹妹。”
“知道了爸!”
虎子应了一嗓子,屁颠屁颠的提着大菜刀跑回了屋里。
支走了儿子,王阳这才站起身,看向站在门后的许桃花。
他没说话,只是上前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