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阳连头都没回。
门内的许桃花眼神一厉,枪口微微上抬了三寸,果断扣下扳机!
“砰!”
一声枪响在门洞里出现,擦着刘婶的头皮飞过,打在后面的土墙上溅起一蓬火星!
“啊!”
刘婶吓的尖叫一声,双脚一绊,仰面朝天重重摔回台阶下,后脑勺磕在冰坨子上,半天没爬起来。
许桃花缓缓放平枪口,枪管直指台阶下那帮蠢蠢欲动的村民,
“谁敢往门里迈半步,直接打死!我手里的枪还有七发子弹,谁想拿命试,尽管往上扑!”
台阶下刚刚抬起屁股的王二瘸子和几个后生,吓的浑身一哆嗦,赶紧又把脑袋缩了回去。
王阳随手柄手里拎着的两头残损狼尸扔进院门内侧,迈步跨进门坎,反手一拉。
“哐当!”
大门轰然闭合!
“当家的!”
大门刚一锁死,许桃花立刻把五四手枪插回腰间,快步冲上来,一把抓住王阳的骼膊,上下打量着他身上的血迹,声音都在发颤,
“这血…你伤着哪儿了?”
“全是狼血,我连皮都没破一点。”
王阳反手握住媳妇的小手,冲她安抚一笑,
“先别管我,铁柱肋骨的伤裂开了,赶紧扶他们一家进屋暖和暖和!”
此时,正屋堂屋的门被推开,七叔公带着虎子和囡囡迎了出来。
一进堂屋,二十六度的恒温水暖热气扑面而来,瞬间驱散了众人身上的寒意。
“铁柱!翠芬!老天爷保佑,真全须全尾地接回来了!”
七叔公看着浑身是血的赵铁柱,激动的老泪纵横。
“爹!大毛哥!”
八岁的虎子迈着小短腿跑过来,十分懂事的帮着翠芬解开绑在胸前的床单,把冻的小脸发紫的二毛抱下来往热炕头上送。
三岁的囡囡也哒哒哒的跑去炕桌旁,用两只小胖手捧着两个白面大馒头递给大毛:
“大毛哥哥,吃馍馍,可甜啦!”
王阳扶着赵铁柱坐上热乎乎的火炕,许桃花已经麻利的从灶房端来两大碗的红糖姜汤,还有一碗用百年老山参须子泡出来的浓茶。
翠芬刚把大毛二毛安顿在炕角,看着端着姜汤走过来的许桃花和王阳,这个刚才面对十几头恶狼都没掉一滴眼泪的泼辣农村娘们,眼圈一红,膝盖一弯,拉着刚喘过气来的大毛,噗通一声就要往地上跪:
“阳兄弟,桃花妹子!今天要不是阳兄弟冒死来救,俺们一家四口这会儿全进狼肚子了!这大恩大德,俺翠芬这辈子给你们老王家当牛做马”
“嫂子你这是干啥!”
许桃花眼疾手快,把姜汤往八仙桌上一放,双手一把托住了翠芬的骼膊,硬是没让她跪下去,
“前些天宋书明带人逼门的时候,是你拎着菜刀挡在我和孩子前头!咱们两家是过命的交情,说这话不是打我和阳子的脸吗?快起来,把姜汤趁热喝了!”
炕上的赵铁柱也红了眼框,一拳砸在自己大腿上:
“败家娘们,起来!阳哥拿俺当亲兄弟,咱不整那虚头巴脑的!只要俺赵铁柱这身骨头还没烂成泥,以后阳哥指哪,俺就拿命往哪撞!”
“行了,先把你这身骨头养好了再说吧。”
王阳笑骂了一句,走上前解开赵铁柱棉袄,将刚才临时缠上去的染血纱布拆开。
他转身从自己扔在椅子上的军大衣口袋里,掏出一盒回春堂特制的黑玉断续膏、一瓶高度高粱酒和一卷全新的医用宽绷带。
王阳先是用烈酒帮铁柱把胸口周围的血污擦拭干净,随后挖出一大块的黑玉膏,均匀的涂抹在他错位红肿的肋骨处,双手再次发力,用特种军医的包扎手法,将宽绷带呈十字交叉状死死固定在铁柱的胸廓上。
“这药膏是回春堂林大夫给的秘药,再把桃花端来的那碗百年参茶喝了,躺炕上老老实实歇三天,保准你骨头长得比以前还结实。”王阳拍了拍手,把剩下的药膏塞进铁柱怀里。
赵铁柱端起那碗参茶一饮而尽,原本火辣辣作痛的胸口瞬间清凉了不少,整个人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堂屋里,老张头、栓柱等人看着这一幕,心里头对王阳的敬佩更是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
有本事、有背景,关键是对待自己人那是真肯拿命去拼、拿千金不换的好药去砸!
跟着这样的主心骨,这辈子算是跟对人了!
就在屋里众人紧绷的神经刚刚放松下来,准备坐下喘口气的时候。
一直握着铁锹守在堂屋门缝后头、通过前院影壁墙观察大铁门外动静的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