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时迟,那时快。
李牧火根本不看那已经踏虚而来之人,而是催动了身前悬浮的铃铛。
顿时间,擂台上玄音震荡,道道泛着金光的涟漪接连冲击之下,纪玉刚的神魂肉眼可见地崩坏。
“我让你住手。”
来者显然怒了,断喝之上,持剑斩下。
只不过,下一刻沐灵夕已经立在虚空之上,一袭红衣,血剑朝天,轰然击碎了那位老者斩下的剑气。
“林云峰,此乃越级挑战赛,签了生死状的,你欲何为?”
来人怒目而视,声音冰寒道:“沐灵夕,你当真欲拦我?我结婴之时,你怕还没入门呢。让开,同样的话我不想说第二遍。”
沐灵夕轻笑一声:“如果比年纪的话,那我确实不是对手。可若论手段,我倒也想讨教一番。只不过,林长老确定要在这里动手?”
擂台上的到底是谁?为什么能有沐灵夕这般护持?
林云峰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他虽然有心出手,但眼下想要迅速击败沐灵夕并不现实:
而且,沐灵夕表现出来的态度极为强硬,半分情面都不卖给他。按说两人素来也无仇怨,对方何至于此?
便在他尤豫的时候,擂台上已无转寰之机。
只见,纪玉刚的神魂在玄音洗礼之下逐渐溃散,最后彻底消融于天地之间。
“这,真就杀了?”
“这位到底什么来头,内门结丹修士,说杀就杀,一点馀地都不留。”
“既然敢杀,自然就有敢杀的底气。这个李牧火,身份怕是不简单。”
“嘘!小点声,也不想想自己身份,这种事是你我能够插手的吗?”
台下,林画已经意识到了不对。
擂台上的战斗结束得太快了,从她意识到李牧火不对劲,再到联系族老出手,前后连百息时间都没有,纪玉刚就彻彻底底的败了。
更让她心中发寒的是,竟然有元婴境强者硬保李牧火,说明此人身份绝不止外门弟子这么简单。
难道,这也是某个大族子弟?只是天赋不太行,所以至今才留在了外门?
至于他身上的那一套盔甲,她并不觉得此物是这李牧火炼制。他不过一个筑基五层修士而已,而这套盔甲,能轻易挡住上品灵器的攻击,意味着其级别至少也是上品灵器。
一个筑基五层的四阶炼器师,可能吗?
此人若有这等炼器天赋,怎么可能还留在外门,早就被抢着收进内门了。
可是,对方又有元婴境强者护持,又能被赐予这等盔甲,只怕身上也不简单。
“不行,若此番拿不下此人,将来必成祸患。”
林画当即做出了决定,在林云峰正与沐灵夕对峙之时,拿出了一枚玉简传讯道:“丹玄老祖,我被人算计了,请您救我。”
作为林家百年来唯一的上品灵根,林画自然拥有不一样的待遇,比如老祖林丹玄的庇护。
作为丹药堂堂主,林丹玄的话语权可不是林云峰可以比拟的。
也就在林画传音后数息,一股远超林云峰的威压突然降临此间。
“此间,发生了何事?”
只见,一个身着丹药堂流光净尘服饰的白发老者,眨眼间降临此间。
李牧火抬头看去,嘴角泛起一丝冷笑。
还别说,这林画还真有点儿背景,竟然连丹药堂堂主都给亲自请来了,难怪云知月一个上品灵根拥有者,都能被发配到青竹炼器坊。
李牧火闲来无事,神念扫过玄天宗不知道多少次,对于各堂堂主,各峰首座,都有了解。
所谓堂主,一般为各脉对外话事人,一般由元婴境强者担任,是首座之下,各脉最高职权者。
对于一些没有化神境坐镇的部门,比如丹药堂和炼器堂此类,最强者就是元婴境圆满,那么他们的地位可以等同于首座。
这个林丹玄,便是元婴境圆满,距离化神境一步之遥。
李牧火以太乙炼瑕经扫过,却见这林丹玄寿元其实已经不太足了,哪怕身为丹药堂堂主,当下寿元也就只剩下了四五十年的样子。
此刻,林云峰已经与之传音,将此间情况向林丹玄说明。
林丹玄皱着眉头,看向那结丹境的裁判道:“越级挑战,可有违规?”
这位结丹境裁判当即额生冷汗,咽了口唾沫道:“禀大人,目前看来,似乎————没有违规之举。”
“哼!明知必胜之下,还出手杀人,灭人神魂,致一位结丹大后期的内门弟子神魂俱灭,这越级挑战,何时变成了肆意报复之地?”
说罢,林丹玄取出一枚玉简道:“路宗道友,吾有一事,还需你来定夺。”
当路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