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姥姥家,大舅就将小黄毛给处理好了。
前前后后等了不到半个小时,姥爷就吆喝着一家人吃饭了。
大舅的手艺确实不赖。
小黄毛炖得烂糊,土豆吸饱了肉汁,筷子一戳就化。
一家人围坐在院里的小方桌旁,小远啃骨头啃得满脸油光,姥爷端着酒盅时不时抿一口,姥姥一个劲儿往陈超碗里夹肉。
“多吃点,看你瘦的。”姥姥心疼地说。
陈超笑着应了,可筷子扒拉了两下就慢了下来,脑子里翻来复去全是那条白狗的事。
他手里端着碗,眼睛瞅着桌上的菜,心思早飞到了隔壁馀家院子里。
大舅坐他对面,端着酒盅正想跟外甥碰一个,一抬眼瞅见陈超那副心不在焉的模样,眉头就微微皱了起来。
“阿超,你咋不吃?”
大舅把酒盅往桌上一搁:“这肉炖得不够烂?我尝着还行啊。”
“没,肉好着呢。”
陈超回过神,赶紧往嘴里塞了块肉,可嚼了两下又停了。
大舅瞅着他那样子,忍不住笑了:“你小子,吃着饭还寻思啥呢?说出来,正好大家都在,帮你一块寻思寻思。”
大舅妈正给小远擦嘴,闻言也打趣道:“该不会是在寻思找对象的事吧?阿超你也老大不小了,有看上的姑娘没有?回头大舅妈帮你张罗张罗。”
陈超还没来得及开口,小远嘴里叼着根骨头,含含糊糊地抢了话头:“我知道!大表哥惦记馀叔家的狗呢!”
这话一出,桌上安静了一瞬。
大舅放下筷子,看着陈超:“馀家那条白狗?白大将?”
“恩。”
陈超也不拐弯抹角,点了点头:“我看了,那狗是真厉害,想弄回去。”
“弄那狗干啥?”
大舅妈接过话,一脸不解:“那狗凶得很,见人就咬,弄回来养着也不安生。”
陈超放下碗,认真说道:“我现在在厂里干采购,经常得进山跑活儿,山里什么情况您也知道,狼群、野猪、豹子都有,我一个人进去,心里到底没底。”
“有条好狗跟着,不光多个帮手,晚上睡觉也能踏实点。”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白大将那本事,您也听说过,连狼都能咬死,带着它进山,是真行。”
大舅听了,慢慢点了点头,端起酒盅抿了一口:
“理儿是这个理儿,我要是干你这活儿,也想弄条好狗,可是”
他摇了摇头,露出一脸为难的表情:“白大将对馀家可是有大恩的,当初要不是这条狗,老馀连一具全尸都没有,现在馀家当恩人一样供着,怕是不好弄啊。”
“我想过这茬儿。”
陈超点了点头,一脸坚定说道:“花钱买,多少钱都行,大舅你有没有门路?”
虽说买房子的事情也堆在了脸上,可俗话说得好,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这买狗的事儿也不能眈误。
大舅瞅了他一眼,脸上的表情有些复杂,既是觉得这事儿有希望,又觉得这事太悬。
他夹了块土豆慢慢嚼着,好一会儿才开口:“有个事儿你可能不知道,老馀的媳妇儿,这两年身子骨越来越差了,我听队里人说,怕是撑不了太久。”
“她还有儿子,只不过年纪没多大,也就十七岁左右吧,还没成年,要是媳妇儿再走了,这孩子可就惨咯。”
陈超心里一动,抬眼看大舅。
大舅叹了口气,自顾自的嘟囔一声:“所以说啊,你要是多给点钱,这事儿估摸能办。”
“不过你也别想捡漏啥的,钱少了人也不一定卖。”
话没说完,陈超抓紧时间点了点头:“给钱不是问题,只要事儿能办成就行!”
“行!”
大舅扒了两口饭,吸了一口:“你都这么说了,一会吃完饭我带你过去瞅瞅,探探口风,要是人家愿意,比啥都强。”
陈超听到这话也顾不上吃饭了,赶紧站起身:“舅,也别等吃完饭了,都这个点了,吃完人家指不定都躺下了,走走走,现在就去。”
大舅看了看桌上还剩大半锅的炖肉,尤豫了一下。
大舅妈在旁边捅了他一骼膊肘:“去呗,阿超难得开一回口,肉给你留着,回来再吃。”
“行。”
大舅也放下了饭碗,起身拍了拍裤子:“那就走吧,趁天还没黑透。”
陈超跟着大舅出了院门,沿着土路往村边上走。
这会儿日头已经落到树梢后面去了,天边烧着一大片红霞,再过一会儿天就得黑了。
两人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