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叔好。”
陈超赶紧上前两步,冲赵副厂长客客气气地喊了声。
赵副厂长点了点头,算是应了。
随后他转头看向吕所长,眼里带着几分纳闷:
“老吕啊,你这侄儿看着一表人才,现在在哪高就啊?”
这话看着就是随口一问,实际上是赵副厂长人老成精,想借机打探打探今天吕所长带忒住来的目的。
“我这侄儿在轧钢厂干采购员呢。”
“轧钢厂的?那你带他来我这儿是啥意思?”
吕所长接过刚进门的小张递来的茶,吹了吹热气,慢条斯理地开口:“我跟你直说了吧,他处了个对象,姑娘人不错,想找个轻省活儿,我琢磨来琢磨去,你老赵这儿最合适。”
赵副厂长一听,眉头微微皱了一下,手指头在桌面上点了点,没有立刻接话。
办公室里安静了两三秒。
吕所长端着茶缸子,也不催,就那么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赵副厂长瞅了瞅吕所长,又瞅了瞅坐在那儿一脸老实的陈超,忽然笑了。
“老吕啊,你可真是会给我找事儿啊!”
他往藤椅上一靠,有点无可奈何的问道:“你要是早一个月来找我,这肯定是二话不说就答应了,但是现在这事儿有点难度,工作名额实在太紧缺了。”
“这时候要是突然安排人入职不好弄啊要不你再想想别的法子?”
吕所长一听这话,把搪瓷缸子往桌子上一搁。
“行了行了,赵德柱,你少跟我来这一套。”
他往沙发上一靠,斜着眼瞅赵副厂长:“我平时也不找你,一找你就这死出,跟我在这儿念苦经,就是一个工作名额,哪有那么金贵?”
赵副厂长苦着一张脸,两手一摊:“老吕,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今年指标卡得死,上面一再说要精简,我这儿一个箩卜一个坑,突然塞个人进来,别的先不说,光车间里那些老娘们儿的唾沫星子就能把我淹了。”
“再说了。”
他压低了点声音:“你也是穿制服的,总不能让老哥我犯错误吧?”
吕所长张了张嘴,刚想再怼回去,可瞅着赵副厂长那张苦瓜脸,心里咯噔了一下。
认识这么多年了,这老小子平时最爱打官腔,嘴上没个把门的,可今天这模样却不象是装的。那两条眉毛拧得跟麻花似的,这是真作难了。
吕所长心里犯了嘀咕。
这不行啊!
自己前前后后收了陈超这小子的肉,狍子也好,野猪肉也吧,还有那熊掌更是金贵得跟啥似的,自己嘴上不说,心里却一笔一笔记着帐呢。
好不容易这回陈超开口求到自己头上,要是个办不成,可咋整?
虽说今天给了一个派出所的临时工名额,可这一码归一码,哪里能混为一谈?
他脑子飞快地转着,手里的茶缸子转了两圈,忽然停住了。
“老赵。”
吕所长把茶缸放下,身子往前倾了倾,语气忽然认真了几分:“今天这事儿,你不看我面子,也得看我这侄儿的面子。”
赵副厂长一愣,指了指陈超,一脸纳闷:“他?”
“你别看我这侄儿年轻,轧钢厂扩建的事情你知道吧?”
赵副厂长一听这话,眼睛微微眯了起来:“知道啊,上个月才批下来的,我还羡慕了好一阵呢,怎么,你侄儿厂里扩建,跟你来我这儿要名额有啥关系?”
吕所长嘴角一翘,神秘兮兮地往前凑了凑,声音都压低了几分:“你知道为啥扩建不?”
赵副厂长没吭声,可明显已经竖起了耳朵。
“就是因为我这侄儿,给厂里弄到了好东西。”
吕所长用指节敲了敲桌子:“领导吃高兴了,这事儿就成了。”
办公室里一下子安静了。
赵副厂长脸上的表情变了几变,先是狐疑,后是若有所思,最后那双小眼睛滴溜溜地落在了陈超身上,上上下下又打量了一遍。
“你这侄儿能给厂里弄来啥好东西”
陈超多机灵的人,听到这些赶紧在旁边点头,一脸诚恳地接话:“赵叔,吕叔说的句句属实,我别的不敢保证,但只要您给春梅一个工作指标,别的不说,我保证给你们厂子里送几百斤肉来!”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您也知道,这年头肉比啥都金贵,有肉吃,工人们的干劲那是不一样的,厂子生产效率上去,你也不吃亏不是?”
赵副厂长嘴唇动了动,没说话,可心里已经忍不住的盘算起来。
吕所长瞅准火候,又添了把柴:“老赵,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