烂麻绳串起来的破铜片。
耗子蹲在沟底,低头瞅着自己怀里那串最大的罐头盒,吐槽道。
“不是,班长,我怎么瞅着自己这身行头像讨饭的?”
狂哥冷冷瞥他一眼。
“错,你小子现在是主力大部队!”
耗子表情一麻。
“主力就这配置?”
鹰眼在旁边检查枪栓,不咸不淡接了一句。
“低成本,高威慑,这叫战术欺诈。”
耗子彻底服了。
话是挺体面。
说白了,不就是咱们穷得很响亮吗?
老班长打出战术手势,把人迅速分散落位。
东边敲三下,西边拖长音,北面负责踩枯枝烂叶,南面的人压着嗓子喊合围号子。
规矩就一条:不许乱开枪,不许贪功抢人头,谁要是先乱了节奏,回去给全排挑三天大粪!
狂哥带着几个战士潜到了后门外,亲手柄粗糙的绊马索压进草根深处。
耗子闲不住,撅着屁股又往旁边斜插了几根尖头木桩,随后还在必经之路上撒了一大把尖锐碎瓦片。
有战士在旁边看得一愣一愣的。
“耗子,你这弄的是啥阵仗?”
“没见过吧?假雷区。”耗子解释。
“夜黑风高的人一慌,看见只耗子都觉得象地雷。”
狂哥听着,深以为然地点头。
“你小子今天说的,终于有点象人话了。”
“象个专坑人活命的老六。”
耗子刚要眉飞色舞,就被狂哥补了一刀。
别问,问就是狂哥不记仇。
而此时不远处,据点里的火把红光晃得越来越急,拉枪栓的声音隔着夜色传过来。
短促,焦躁,乱七八糟。
老班长抬起两根手指往下一压,东边灌木丛里突然炸起一阵密集的铁皮碰撞声。
哐!
哐哐!
哐哐哐!
西边紧跟着拖出一长串金属摩擦声。
哗啦啦!
北面的黑地里,边踩枯枝烂叶边扯开喉咙喊。
“一营包左边!二营插右边!别让这帮伪军跑咯!”
南边立刻有人中气十足地接上。
“重机枪架上!锁死大门!”
耗子连忙抱着一大摞空罐头盒,顺着土沟滚了半圈,硬是滚出了一片千军万马的乱响。
伪军据点里,当场炸锅。
“谁?外面哪来的机枪?!”
“多少人?快去报告排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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