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路下方,引擎轰鸣着顶开寒风。
三十多辆敌装甲车排成两列纵队,橙红色的火舌贴着公路往上扫。
车队正中,一辆敞篷指挥车格外扎眼。
一名佩戴上校军衔的米军军官站在车斗里,不断的驱赶两侧步兵向葛岘岭阵地发起梯队冲锋。
只要撕开一道口子,后方绵延数里的车队和残兵,就能顺着这条血路往南逃。
但他们,却被不知多少火力的龙国军队给堵住了!
米军上校烦愁之间,公路东侧的枯林里,积雪忽的向两边炸开。
一道道黄绿色身影从雪窝里跃起,竟端着枪扑向了他们纵队的侧后方。
这又哪儿来的龙国军队?
为何他感觉龙国军队到处都是人!
米军上校猛的转向东侧枯林,拔出手枪挥舞着,冲着附近装甲车厉声大喊,想要指挥突然懵逼混乱的车队。
砰!
一声枪响,六连一名特等射手开枪,正中米军上校眉心。
他的手枪顿时脱手飞了出去。
他还是米军第一个被击毙阵亡的上校。
米军上校倒下后,再没人统一指挥车队。
打头的履带装甲车急刹转向,试图避开六连火力。
后方轮式装甲车却收不住速度,一头顶在它的车尾。
轰!
又一辆装甲车从侧面挤上来,钢铁摩擦的尖叫声响彻隘口。
他们又双堵在路上,前进不了,后退不得,彻底打成了死结。
直播间的观众,弹幕瞬间刷满了整个直播间。
“干得漂亮!敌军指挥官没了!”
“正面压,侧面捅,这一钳子直接把装甲纵队夹断了!”
山脚下的混乱还在扩散。
而在龙源里以北五公里的列强联军临时指挥所里,步话机已经吵成了一片。
帐篷里的地图被钉在木板上。
一道道红蓝铅笔线挤在龙源里周围,几乎看不出原本的公路走向。
一名米军副官抓着最新送来的电报,欲言又止的报告。
“北面先遣营联系中断,葛岘岭东侧又出现了一支龙国部队。”
“上校指挥车被击毁装甲纵队堵在隘口,目前无法调头。”
情报少校猛的抬头。
“东侧又来了一支?他们从哪里来的?”
副官也懵的摇了摇头。
“不知道,侦察报告说,昨晚那里还没有成建制部队”
“不可能!”情报少校不敢相信的划过地图,“挡在龙源里的绝不可能是临时部队!”
“他们至少完成了三次连续穿插!”
“各处火力可以互相衔接,绝不是临时拼凑出来的防线!”
副官低声提醒。
“可是现有情报显示,对面似乎只有两个营”
“两个营?”情报少校一拳砸在地图上,只觉得离谱。
“两个营怎么可能同时出现在东面、北面和葛岘岭?这是一个师!”
他抓紧送话器,对着另一端几乎吼破了嗓子。
“挡在撤退路在线的,是龙国军队一个齐装满员的步兵师!”
“重复!我军正在遭到一个满编师阻击!”
电波越过山谷,将这份错误情报送往更高级别的指挥部。
直播间里,原本还在庆祝斩首成功的弹幕,慢慢的少了下来。
“不是,一个师?哪儿来的一个师啊?守在这里的明明只有337团的一营和三营,但说了米军情报科也不信。”
“废话,你换我我也不信,打着打着漫山遍野都是咱龙国志愿军,谁能相信守在这里的只有两个营啊!”
弹幕安静下来,阵地上的枪声也渐渐稀了。
失去指挥的米军暂时退回山谷拐角,周班长赶忙指挥
“快!都别愣着,动作快!把敌人身上的子弹带解下来!”
“枪油,干粮,水壶,只要能用的,全搬回堑壕!”
七班残存的几名战士立刻翻出弹坑工事,猫着腰钻进敌军丢下的车辆之间,把一箱箱弹药往回拖。
没人知道敌人什么时候会再次冲上来。
狂哥一屁股坐在弹坑边缘,双手还在发颤。
他低着头,看着脚边一枚冒着热气的空弹壳,陶大友倒下的地方,积雪已经被血浸透。
寒风一吹,冻成了暗红色的硬冰。
而鹰眼鹰眼的灵体恐怕还在看着他们,还没能发威就直接减员,比云山之战还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