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四连沉默拔营。
一路上尽是沉默,直播间的观众都开始吐槽四连是闷声狼。
狂哥不禁凑到鹰眼身边小声嘀咕。
“哎,咱之前在三连,好歹还有大友那张破嘴能搭两句话到了这四连,我连喘气都嫌动静大。”
鹰眼还没开口,老班长就从两人中间走过凶了一句。
“少扯,跟紧前面的人。”
老班长看了一眼四连沉默安静的队伍。
“这支连队,脚底板扎得稳。”
不同的队伍不同的风格,他们得入乡随俗。
队伍沿着山坳向前,临津江北岸的地势渐渐开阔,前方山梁两侧忽然传来一阵密集脚步声,是346团一连的人。
右侧山脊上,也有两队人马转了下来,是347团的五连和七连。
四支队伍在岔路口碰到一起,原本安静的山道竟多了几分火药味。
一连打头的尖刀班长停住脚步,目光从四连队列扫过,最后落到李班长脸上。
“哟,这不是四连的李班长嘛?你们七班今天脚程慢了半拍啊!”
李班长扶着枪带,脸上没有表情。
一连尖刀班长往前迈了一步,声音更大的说道。
“上面定下的突破口,就在临津江那段硬骨头上。”
“这回打天险,我们一连先锋班肯定先拔头筹,给全师蹚出一条血路!”
他朝四连后方扬了扬下巴。
“你们就安心跟在后面,把两侧火力掩护好就行!”
一连队伍里顿时响起起哄声,狂哥的眉毛立了起来。
他在三十八军抢三所里和钉龙源里的时候,什么时候轮到别人指着鼻子安排他躲在后面了?
狂哥刚要迈步,后衣领又双又被老班长拽住。
“站好。”
两个字,压住了狂哥的火。
他们现在只是战士,李班长都没说话,他们说话有些不合适。
但不说话,不代表没动作。
七班队伍里,赵二虎忽然抬手扣住肩头的步枪背带,猛的把枪托往上一提。
哢哒!
剌刀卡榫和枪环撞在一起。
这一声之后,四连老兵同时抬头,依旧无人说话。
但一张张被风雪割出裂口的脸转过来,目光一齐落在了一连尖刀班长身上。
刚才还在笑的一连队伍,立刻安静了。
那名尖刀班长的手停在腰间,脸上的笑意也收了回去。
这四连,又是这样闷不吱声,但煞气十足。
雷连长这时从四连侧面走出来,走到一连连长面前准备回怼,山梁上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唏律律!
一匹烈马冲下山坡,在四条道路交汇的缓坡前猛的停住。
第116师师长穿着军大衣,腰间挂着皮质枪套,目光扫过四支队伍。
数百名战士立刻站直。
师长勒住缰绳,扬鞭指向临津江方向。
“都把眼珠子给我瞪圆了!军里和师里已经定了死命令!”
“突破临津江天险的主攻任务,落在你们四个尖刀连身上!”
他一连点过四支队伍。
“一连,先锋龙!”
“四连,常胜龙!”
“五连,彰武龙!”
“七连,钢铁龙!”
“全师近两万号人,都在看你们四条龙!”
“上面要求咱们当过江龙,咱们就不能当小爬虫!”
“谁到了江边尿裤子,谁让南朝一师和列强联军把咱们踹回江里,老子亲手扒他的皮,撤他的连番号,都听明白没有!”
“听明白了!”四个连队同时吼出声,师长抬手一挥。
“解散!抓紧进驻各自主攻隐蔽点!”
师长一勒缰绳战马转身,带着一片飞雪冲上山梁。
岔路口的火药味却没有散。
雷连长抬手正了正棉帽,看都不看一连方向,只朝冻土上吐了一口唾沫。
“哼。”雷连长转过身,“常胜连什么时候落在过别人后面?”
说完,他大步朝北岸前沿走去。
四连战士随之转身,上百双脚齐齐的落在雪地上,直接沉默的从一连身边走了过去。
天色擦黑时,四连赶到驻地,营地里依旧安静。
狂哥蹲在赵二虎旁边憋了半天,还是忍不住开口问道。
“二虎,今天一连那帮人狂成那样,你们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