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恙笑了笑:“所以你想过这个局怎么破吗?又如何破?”
卫砚臣没吭声,只是拱手。
从自己母亲死后,他就在后宫谨小慎微的活着,他心里清楚什么叫做藏锋。
所以今日父皇问,他不能说也不敢说。
“儿臣愚钝。”
卫恙笑着摇头:“是真愚钝还是假愚钝,朕比你清楚。
当年朕立下太子,朕以为那孩子以后能成大统,确实他也从未让人失望过。
但”
他说到这里,不再往下说,眸眼低垂不知在想什么。
“可惜了,可惜了”
话落,他准备关上窗户,卫砚臣看到连忙上前帮忙。
卫恙回到自己的位置上,拿起桌上的陈太傅稍早之前呈上来的卷宗:“善缘村的案子,朕已经看完了。”
卫砚臣拱手:“父皇,这村子”
卫恙摆手,打住了卫砚臣的话:“听说,你带着活下来的女子都从村子里离开了?”
“是,她们现在都在大理寺安置,也是整个案子的证人。”
卫砚臣回答。
“秦王听令!”
卫恙一声令下。
卫砚臣连忙跪地:“儿臣在!”
“朕命你带领五千精兵,即日出发,剿灭善缘村!”
卫砚臣惊了一下诧异地看着卫恙。
他以为卫恙叫他入宫,会因为善缘村的案子盘问一二,更甚至会斥责他一意孤行。
没想到竟然是让他屠村!
“儿臣遵旨!”
“好,记住朕的话,朕要让这个村子,彻底消失在大余的版图中!”
“是!”
卫砚臣颔首,从卫恙的手中接过调兵的手谕,转身朝外面走。
眼瞅他的一只脚已经踏出殿内。
身后突然想起卫恙的话。
“皇儿。”
卫砚臣转身,还没来得及行礼,卫恙的声音再次在殿内响起:“不管你信不信,今日朕从未想过让那些精兵守在城门口取你性命,这是其一。
其二,你在朕心中永远都是朕的儿子!朕信任的儿子。”
卫砚臣猛地抬眼看着他。
“这个多年,你受委屈了。”
卫恙说完,在邓公公的搀扶下走进屏风开始批阅奏折。
卫砚臣看着屏风后的背影,一撩衣摆跪在地上重重给卫恙磕了三个头。
此刻,大理寺内。
林柚清站在正堂的中央,看着坐在高位上的男子。
孙大人手中端着茶碗,徐徐吹着茶碗中升腾起来的热气,看都没看林柚清,随口说着:“林评事这是不准备交人了?”
林柚清深吸一口气。
现在大理寺几个上面的官员都不在,卫砚臣还没从宫内回来,沈风眠不知道去了哪里,王大人死了之后,吏部到现在都没派新的人顶替。
至于剩下的几个大人,也不知他们是不是察觉到了什么。
当林柚清带着崔六娘等人来到大理寺的时候,他们全部都不在。
其实也不奇怪,毕竟,有些人只是想好好当差混点饭吃,那些朝廷的钩心斗角,根本不想参与。
当她安排完崔六娘的事情,下面的捕快就告诉她孙大人来了。
“不知大人让我交的是什么人?”
林柚清不卑不亢地盯着孙大人,反问。
孙丞相挑眉看着林柚清,这是他第一次正面打量一个连八品都算不上的芝麻小官,而且还是个仵作出身的——女子。
“知道吗?”
孙丞相站起身一步步的走到了林柚清的面前,眸色狠戾:“在本官面前打马虎眼的人都消失了。”
“消失?”林柚清挑眉。
“连消失都不懂?”
一名站在孙大人身边,一副下人模样的男人开了口:“就是,彻底不再这个世上了。”
林柚清笑了笑:“之前听闻孙大人翻云覆雨的手段厉害得紧,现在我才知道,下人这颠倒黑白,吓人的本事也厉害得紧。”
孙大人拧眉。
林柚清解释:“孙大人毕竟是一国丞相,位高权重之人,怎么会轻易地滥杀无辜,那和外面的草寇有何什么分别?
再说,朝中官员不都应该更加遵守律法才是吗?
你这下人,尽胡说。”
林柚清的话一出,那下人猛地看向孙大人。
只见孙丞相脸上肆意的笑容不见了,换上的是一层冰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