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太傅看到林柚清拧眉,多少猜到了她的疑惑。
他笑着宽慰:“林姑娘心思缜密,担忧是自然的,老夫想说,你看到的未必是真的,你想到的未必会发生。”
林柚清深深看着陈太傅,沈风眠站在一边,挠挠头一副没太明白的样子。
“不是,老师您每次说得太深奥,我都听不懂,能直接点吗?”
陈太傅笑着摇头:“多看看书,就什么都懂了。”
沈风眠像是被戳到痛处,有些无奈地坐在一边撇嘴。
林柚清想了一下:“大人的意思是,其实皇上是站在王爷这边的?”
陈太傅笑容更胜了。
他站起身,带着身边的人朝外面走:“都说高处不胜寒,有时候看起来梳理是为了保护。
看起来亲昵,谁知道是不是一种伪装呢?”
林柚清对着陈太傅施礼,算是送客了。
沈风眠走到林柚清的身边:“不是,林姑娘懂了?”
林柚清看着他,点点头:“是,懂了。”
她说着,就朝大理寺的外面走。
沈风眠不懂了,跟着她身后。
林柚清朝大理寺后院被安置的善缘村女子住的地方走。
期间大猪蹄就在院子里等着,见到林柚清高兴的跟上。
“那你说说是什么?”
沈风眠问。
林柚清想了一下,用最能懂的话语告诉他:“如果皇上不出事,不管王爷是相查德妃娘娘的案子也罢,想得到天下也罢。
都是囊中之物。”
“啊?!”沈风眠愣了一下,再回神的时候林柚清已经走远了。
大理寺的后院之前一直是给捕快们住的。
有些捕快有了家室之后,就会搬出大理寺,所以空置出来部分房间,就留给崔六娘等人了。
林柚清找到崔六娘的时候,她在收拾屋子。
“崔娘子。”
她带着大猪蹄上前。
崔娘子看到大猪蹄,先是摸了摸它的头,顺势从一边的食盒里掏出一根骨头扔给它:“来了?特意给你准备的。”
大猪蹄开心地叼着骨头离开。
崔六娘这才看着林柚清,福身。
林柚清连忙上前拉住她:“这是做什么?这么见外?”
崔六娘笑了:“这几日住的是我多年来最安心的一次,你就是我们的大恩人,行个礼你受得住。”
她说着,周围的人都纷纷点头。
林柚清勾唇,看着面前这些从善缘村死里逃生的女子:“你们可住的习惯?”
说实话大理寺一下容纳这么多人还真的有点吃力,好些人挤在一个大通铺的房间,也就是天气不热,不然人真的很难熬。
“习惯,这么多年是我住的最好的了。”
一名看起来年纪稍大的女子,双眼含泪,频频点头。
林柚清看到她心中有些难过,都是遭罪的人,都是可怜人。
甚至还有些从善缘村带回来的疯子,因为没办法控制被关在了牢房,治疗是长期的,到现在林柚清都没找到愿意接手她们的医馆。
看来要等卫砚臣回来解决这个问题了。
“今天来,我是想询问一下善缘村案子的。”
她说出今天的目的。
崔六娘点点头,虽然她真的不想回忆这些,但她更清楚,这是大理寺的例行公事,她们必须配合。
“好。”
林柚清点点头,看着身后一副书生模样的男人。
男人上前对着崔六娘行礼:“我是今日负责记录的主簿,关于李家的事情,你都说给我就好。”
崔六娘带着几个小姐妹上前,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纷纷开口。
林柚清知道,这些女子知道的也是她们之前在善缘村查到的。
所以没有什么旁听的必要。
她看着站在不远处忙活自己事情的李莲英,她捏在手里的一件衣服好像不是自己的,隐隐看上面还有点血迹。
“这是谁的衣服?”
“何细妹的。”
何细妹?
林柚清想起来,就是那个之前冒死带着沈风眠和叶青青去京都搬救兵的女子。
之后众人从京都回来,叶青青告诉她,当日何细妹就被送到了医馆。
好像是身体不舒服。
她本来今早想去看看,谁知孙大人不请自来,倒是把事情耽误了。
“她怎么了?”
林柚清有些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