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满仓死了?
林柚清跟着李莲英急忙来到了大理寺的停尸间。
此刻沈风眠已经在门口等着她了。
“怎么不让莲英进来告诉我,偏要在门口等着?”
林柚清询问。
沈风眠摆手:“这个案子已经算是破了,李满仓的死也是在你我的预料之内,既然没那么紧急。
自然活着的人最重要。”
林柚清看了眼站在身后的李莲英,死者毕竟是她的兄长,不知道她如何想。
李莲英察觉到林柚清的视线,露出一个释怀的笑容:“从他当着我的面说出对母亲侮辱的话开始。
我就已经在心里和他断了关系。
之后他还做了伤害秦王、伤害你们的事情,他如今被人杀人灭口,我自然没什么伤感的。”
林柚清听到她这么说,担忧的心情放了下来。
她上前拍了拍李莲英叮嘱了一句:“去休息吧。”才转身跟着沈风眠进了停尸房。
许是到了冬日,加上停尸房建在阴处,林柚清一进去就感觉房间格外的凉。
沈风眠从下人的手中拿过一件大氅给她。
林柚清看了一眼摆摆手:“一会儿验尸不方便,罢了。”
沈风眠也没强求,二人开始验尸。
李满仓的尸体就停放在房间的正中央,随着上面的白单子掀开,赫然出现了一具半张脸被砸的稀巴烂的尸体。
面容之凄惨,弄得站在二人身后负责记录的主簿都差点吐了出来。
“怎么会这样?”
林柚清凑到李满仓的尸体边,询问。“尸体是在哪里发现的,怎么会死得这么惨。”
“怎么了?”
沈风眠有些不解,凑上前询问。
林柚清看着李满仓仅剩下半张的脸,观察完四肢,最后视线落在的是胸口附近被血然后的衣衫上。
她拿过一边的剪刀,毫不犹豫地把他身上的衣衫剪开了。
随着里面的情况出现在沈风眠的眼前,他拧眉。
“皮肉有凝血症状,还有点外翻,这是生前伤?”
林柚清颔首:“是,不单单是生前伤。”
她继续仔细地检查:“甚至这还是致命伤。”
“所以,他到底是被人砸死的,还是被人一剑穿心杀死的?”
林柚清看着李满仓被砸得稀巴烂的半张脸:“脸部是死后伤。”
她只是随口的一句,沈风眠脸上的表情瞬间就变得严肃起来。
“我们是在京都北面的郊外发现了李满仓,等我过去的时候,发现他被埋在一堆的乱石中。
我看到他的半张脸第一时间就认出来了。”
林柚清点点头,随手把白单子拉了起来。
既然致死原因已经彻查的,为了保证死者安宁,仵作是不会单独解剖尸体的。
“杀人凶手是故意的,按照身上伤口的先后顺序能推断出来,李满仓在被乱石砸伤面部的时候,人已经是死了。
如果孙丞相是担心李满仓被大理寺找到而痛下杀手,那他要做的是让李满仓永远闭嘴。”
林柚清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沈风眠颔首这点他是同意的。
“但若是不想大理寺追查到李满仓本人,他对尸体要么是找个地方埋了,要么直接扔到荒郊野岭,让狼吃了,或者直接毁尸灭迹。
但是他没有,他偏偏只毁了李满仓的半张脸,然后等着大理寺找到他。”
林柚清冷笑:“他如此做不过就是想告诉大理寺。
不管是善缘村的案子,还是之后发生的一切,所有的证据所有的东西都是他手里拿捏的物件。
他根本不怕大理寺发现,因为他无所畏惧!”
“混账!好一个孙世杰,这是给我们下马威呢?”
沈风眠怒喝。
林柚清抬眼看着站在一边记录的主簿:“我听沈大人说,你之前去找了李善田询问善缘村的事情,可问到什么了?”
主簿连忙把身上记录的一个册子打开道:“也不知道算不算是结果。
李善田倒是说了一个之前大理寺没彻查到的线索。”
林柚清和沈风眠相互看了一眼,二人上前拿过主簿手中的册子,一看。
“李善田说,那些活着的女子被送到了京都?”
“而且这个事情已经持续了二十多年,所以若是最早送出去的那些女子活着,现在也已经二十多岁了?”
二人拧眉看着外面的月色。
京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