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看看纸新娘。”
林柚清的话一出,瞬间整个堂内格外安静。
谭老爷拧眉还是有点纠结。
林柚清乘机连忙说:“实不相瞒,不管是贵公子,还是之前的张羽以及许货郎,我们发现了一个共同点,就是他们的死和纸人有着或多或少的联系。”
她说着,细细观察谭老爷和谭夫人脸上的变化。
见他们神态也有松动的迹象,她继续。
“我知道如此说有点荒谬,甚至让人难以相信,但大理寺处理此类的案子比较多。
首先请相信我们的直觉和断案能力。
其次,若是谭公子真的是因为此事出现的意外,那是不是可以给他一个申冤的机会?”
沈风眠见状也着急开口:“是啊,大理寺真的是为了案子,还请二位宽仁。”
谭夫人上前扯了一下谭老爷的衣袖。
谭老爷叹口气:“行吧,那你们就随我到后院来。”
三个人彼此笑了笑,快步跟了上去。
路上林柚清察觉到谭夫人一直有什么话要说,但一直被谭老爷压着,这次是个机会,她连忙追上谭夫人的脚步,凑到她身边小声问。
“谭夫人,刚才可是有什么话要说?”
谭夫人发现是林柚清,整个京都谁人不知道大理寺出了个女的大人,对于林柚清她还是很钦佩的。
“林大人,我没”
林柚清打断谭夫人的话:“谭夫人,我自从来大理寺破了多少案子你也知道的。
之前张羽的案子我没插手是觉得既然是病死,那这事儿应该不算是大理寺管辖的。
但一次是意外,两次是巧合,三次呢?”
谭夫人拧眉。
“事出反常必有妖,您若是有什么想说的,告诉我,或许这些的都是查案的关键。”
谭夫人悄悄看了眼走在最前面的谭老爷,叹口气,拉着林柚清悄声说:“儿子什么样子,我这个做母亲的是清楚的。
虽然八岁他高烧之后脑子不好了,但郎中说,养一养还是能活到三四十的,再好一点五十也是可以的。
可如今二十多就死了,我当时也觉得奇怪。
出事儿当天我进到儿子的房间,发现他抱着纸人在酣睡,起初我们以为他是对娘子多有依赖”
谭夫人叹口气:“我还记得我调侃他,有了媳妇忘了娘!可是我发现我以前说两句他就醒来了,时儿生气,时儿对我憨笑。
这次他一点反应都没有,我上前叫了叫,他还没反应,我心里一沉,上前一探鼻息,人凉了!”
谭夫人捂着脸,硬是把眼泪憋了回去。
“那他除了这些还有什么让你觉得不同寻常的地方?”
谭夫人不明白林柚清问话的意思,拧眉。
林柚清解释:“表情,他是什么表情。”
谭夫人想了想:“笑,是笑,嘴巴咧得好大,好像很开心的样子!”
谭夫人指了指自己的嘴,又指了指耳朵,形容的夸张了一些。
“还有”
她有些难为情。
林柚清鼓励:“我是办案的官人,您没必要觉得羞涩,我会保守秘密的。”
谭夫人说道:“他的裤子都湿了”
裤子湿了?
林柚清起初没反应上来,毕竟谭夫人说得太隐晦。
谭夫人看了看周围,跟着地下人还距离得远,凑到林柚清的耳边:“就是遗精”
林柚清懂了,想了一下询问谭夫人:“以前会这样吗?”
谭夫人继续回答:“以前其实也有,但您也知道,男子年轻气盛多少早晨会有的,但死的那日,格外的多,整个裤子都湿了。”
她叹息:“我不想让下人知道,就自己偷摸把裤子给换了,就算是人死了,也想让体面的走。”
林柚清点点头:“行我知道了,今日多谢夫人告知。”
谭夫人紧了紧身上的衣衫,凑到林柚清的身边:“女大人,我就是乡下妇人,对这些事情不懂。
但我还是想请女大人若是我儿真的是死于非命”
“您放心,若是贵公子真的被歹人所害,不说我,就说秦王他也不会放过这歹人。”
“诶,诶!”
谭夫人开心地点点头,久违的脸上堆上了笑容。
谭公子的灵堂就在院子内祠堂的隔壁。
门虚掩着,隐隐能从缝隙里看到屋内的陈设,灵堂、白烛,屋内的白幡,还有放在两边的童男童女纸人。
至于最中间,放着一个火盆,火盆前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