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管家从正门出去后却没走,而是绕到了浴房,蹑手蹑脚进去,就看到了背对他舒展双臂靠在汤池中的沉还。
赤裸的手臂肌肉块垒分明,线条流畅,一看就很有力气。
他垂下眼不敢多看,低声道:“王爷,东西已经送到郎君手中了。”
“郎君什么反应?”
沉还缓缓睁开眼,墨似的眸子深处隐隐闪铄着精光。
“没什么特别反应,奴才不敢多留,先来禀告王爷。”
沉还颔首,“去吧。”
“是。”
张管家松了口气,他可算把那烫手山芋送出去了。
但愿郎君看了能高兴……吧。
……
卧房里一片安静,谢悠之披散着头发站起来,往浴房的方向看了一眼,没听到什么动静,他心下稍安,赶紧走到桌边坐下,就着油灯紧张地翻开了话本第一页。
“恩?怎么是手写的?”
不过怀疑的火苗还没升起就噗的灭了。
话本上的内容实在劲爆,短短几句话就攫住了他的心。
谢悠之喉结一滚,抿紧了唇。
看着看着双颊发烫,他忍不住拍了拍脸。
一边看一边被刷新认知,感慨不断。
原来是这样的啊……
……
……
他害羞不安,却怎么也停不下来,好奇地往后翻,一页接着一页,那些文本都化作了画面钻入他的脑海,在他脑中走马灯似的放了起来。
最新一页是一位公子……
谢悠之呼吸微窒,刚翻过去,就看到了蓝色的皮。
“没了?”
“什么没了?”潮热的呼吸带着清香从背后拂来,谢悠之一惊,差点原地跳起来。
他猛地合上话本,耳朵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声音里带着藏不住的惊慌,“没……没什么,王爷什么时候出来的?”
不会都看到了吧?
只要一想谢悠之就想徒手抠出一条地缝钻进去!
大半夜不睡觉,他拿着本风月话本在这儿看,怎么看都容易让人想入非非。
这回他不仅脸热,全身都热,热得烫人。
沉还伸手握住他的手,好笑道:“你和此书有何深仇大恨?再用力点都要抠漏了。”
不,那是我给自己抠的地缝!
谢悠之在心里哀嚎一声,面上却不动声色道:“恩,这本书不大好看,没什么意思。”
他想把手和书抽出来,没抽动。
谢悠之:“……”
沉还坏心眼的盯着他绯红的侧脸,故作好奇地问:“是么?什么书啊?”
“正好闲来无事,我也看看,看看是不是真的这么——没、意、思。”
谢悠之:“!!!”
他一阵窒息,眼看着沉还抓着他的手要移开,谢悠之急中生智,当机立断,另一只手忽然揪住了沉还的衣襟,抬头吻在了他的下巴上。
象一只多情的蝶,短暂停歇后便毫不留恋地飞走了。
沉还目光骤然一沉,开口声音微哑,“谢郎这是何意?”
谢悠之见他注意力不在那话本上了,稍稍松了口气。
“我……”
他心念电转,白日里的念头又占了上风。
正好刚看完话本,他已知晓如何行事,便环住了沉还的脖颈,主动亲了下他。
沉还呼吸霎时一紧,伸手一把揽住了他的腰,沉声问:“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谢悠之心如擂鼓,远没有表面看起来这么轻松。
但他一旦下定决心去做一件事,就必然不会半途而废。
从小学字是如此,学琴是如此,而今行夫夫之事,亦是如此。
他长睫颤斗,露出水光潋滟的双眸,青丝披散,化解了他容貌中的英气,更添了几分雌雄莫辨的味道。
他红唇轻启,声音抖得厉害,“我想与你……”
剩下的话轻不可闻,但沉还还是听清了。
他深吸一口气,“你想好了?谢郎,开弓没有回头箭。”
谢悠之点点头。
下一刻身子便是一轻,一阵天旋地转,他整个人被沉还扛了起来。
落入柔软的被褥中时,他的后脑被沉还扣住,修长的手指稍稍用力抓住他的发迫使他抬起头。
沉还复上来,遮住他眼前所有的光,声音虽哑却含着浅浅的笑意,哄道:“谢郎,是你先勾我的,不能反悔。”
谢悠之害羞却坚定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