闹了这么一出,皇帝爽了,谢悠之的身份坐实了,沉还看美了,只有那几个傻子爹受伤的世界达成了,罚的罚贬的贬,其他大臣见状也夹起尾巴做人,知道新帝不好糊弄,言语之间更多了几分躬敬。
眼看着时间差不多了,沉还起身告辞,美其名曰,被气的头疼。
瞧瞧,之前还发愁要找什么理由离开比较好,这狗不理……不是,苟理,就把理由送到了他面前。
皇帝哪能不知道他的心思?
不过他也实在看不下这两人腻腻歪歪,大手一挥让他们赶紧滚蛋。
沉还就美滋滋拉着谢悠之在众人艳羡的目光中大摇大摆的走了。
出了大殿,呼吸着新鲜微凉的空气,谢悠之眼角眉梢都柔和下来。
“不习惯?”
外面黑漆漆的,沉还干脆借着衣袖遮掩握住了谢悠之的手。
谢悠之一愣,却没挣扎,随他去了,“恩。
沉还莞尔,“郎君有没有发现?”
“什么?”
“你越来越习惯我的亲近了。”
谢悠之轻笑,“用你的话说,我们该做的都做过了,还有什么好害羞的?”
“不,我的意思是,你不再抗拒和我在外人面前亲昵,这说明你打从心底里认可了我们的关系。”沉还晃了晃两人紧握的手,轻声说:“谢郎越来越喜欢我了。”
谢悠之的心象是被人不轻不重地捏了一下。
他转头借着水一般澄澈的月光打量沉还。
沉还也在看他。
晚风挟着不知名的花香从远处飘来,萦绕在两人之间,风也温柔,月也温柔。
以往那些羞于启齿的话,此时竟也能轻松地说出来。
“是,我心悦阿还。”
沉还呼吸顿了片刻,笑意从眼角眉梢溢出来,藏也藏不住。
他忽然拉起谢悠之转身就跑。
谢悠之一怔,哭笑不得,“你慢些——”
沉还奋力往前跑,笑着说:“慢不了,很急!”
“急什么?”
谢悠之不解,沉还却没告诉他。
他跑了两步忽然停下,谢悠之毫无防备,差点撞在他背上,沉还及时转过身来,扶住他的肩膀,止住了他的去势,可还没等谢悠之开口,沉还一手环住他的背,一手穿过膝弯,一个用力就把他抱了起来。
谢悠之吓了一跳,赶紧环住他的脖颈,沉还已经跑了起来。
象这秋夜里最自由的风,要带着他奔向未知的远方。
这一刻管他什么规矩体统,什么体面端庄,都随风去吧!
天地之大,他们也不过两株相依相伴的浮萍而已。
“慢些阿还——”谢悠之忍不住笑了起来。
沉还把他向上颠了一下,满意的听到他惊呼一声,笑着说:“放心,摔不了。”
两人的笑声合在一起,飞过红墙碧瓦,散在月下林间。
……
“唔——”
刚上马车,沉还就把人抵在车壁上亲吻。
发酵了一夜的情绪在此刻达到了巅峰。
唇齿纠缠间,沉还沉声说:“谢郎不知道,你站在金殿上的样子有多美,我当时就想把你关家里藏起来。”
谢悠之哑声问:“真的?”
沉还抬起头,眼里亮的像藏了两把火。
他短促地笑了声,“真的,但我一想,这么美的谢郎独属我一人,我又不想把你藏起来了,我要让所有人都看着谢郎的风华,让他们看得到,摸不着。”
谢悠之失笑,点了点他的鼻尖,“王爷的心胸,我瞧着也没比针眼大多少。”
“是,只能装谢郎一个。”
言罢他又吻了上去。
一直腻歪到王府两人才分开。
沉还一早就让人在府中备了好酒好菜,就等他们回来开席。
张管家一看他们回来了,立刻招呼下人去准备东西,沉还道:“不必格外摆桌,直接端到院中的石桌上,我与郎君赏月饮酒,你们各自散去,也好好过个节。”
“谢王爷!”
张管家欢欢喜喜去了。
一刻钟后,院中的石桌上摆满了色香味俱全的佳肴和美酒。
桌中央还用一矮瓶插了一大捧金桂,甜香动人。
换了常服与木屐的沉还与谢悠之对坐,沉还亲自斟酒,谢悠之闻着酒香,眉梢轻扬,“这会儿不怕我醉了?”
“在自己家怕什么?”
沉还颇有深意一笑,“你若是醉了,没准还能说两句我爱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