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眼下裴谨行自己也要感觉不到了!
他猛地掀开被子起身,衣服都没穿,趿拉着鞋就跑出了卧房。
沉还的房间外还罩着结界,看起来没有任何异常。
裴谨行没有轻举妄动,在外面喊了两声:“沉还?”
“师弟——”
没人回应。
裴谨行与红衣对视一眼,两人一齐冲了进去,红衣一脚踹开了房门。
房内空空荡荡,床上被子叠得整整齐齐,哪里有人?
两人对视一眼,皆是一脸愕然。
“人呢?”
红衣冲进去闻了闻,床上一点沉还的味道都没有,显然人早就不在了。
裴谨行猛地反应过来,沉声道:“他所谓的闭关就是个幌子,掩人耳目罢了。”
“他大费周章想做什么?”
红衣眉心紧蹙,不好的念头瞬间浮上心头。
但紧接着脑中闪过沉还那双总是含着笑意的眼,他又把那些念头按了下去。
“找到他就知道了。”裴谨行冷静下来,从识海中抽出那一缕沉还气息,掐了个寻人的诀,青色的灵力瞬间化作一只纸鹤,裴谨行把那缕气息送入纸鹤体内,冷声道:
“找到他。”
纸鹤立刻扇扇翅膀飞向屋外。
裴谨行看了红衣一眼,“你留下。”
红衣不满,“凭什么不是你留下?”
“你聪明。”
“……”
红衣沉默了。
不等他再反驳,裴谨行已经追了出去,化作一道流光跟着纸鹤离开。
他靠在门边目送他们消失在天际,按了按眉心,“兔崽子,回来我非揍他一顿不可。”
过了一会儿他又自言自语道:“罢了,能回来就不错了。”
……
神蛟卷着沉还往嘴里放,尾巴松开,沉还就落在了它的舌头上,它正准备嚼碎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人,原本“死透”了的人蓦地睁开眼,指尖寒芒一闪,瞬间在神蛟的舌头上划出一道血痕。
神蛟吃痛,张嘴就把他吐了出去。
沉还翻滚落地,用灵力缓冲了一下,没摔成肉饼。
神蛟被彻底激怒,吼了一声就要把他碾碎,沉还单膝跪在地上,咬破自己舌尖,对着匕首上的神蛟血吐了一口,一人一蛟的血立刻融在一起。
就是现在!
沉还念起口诀,手指舞出残影,一道泛着金光的古朴大阵瞬间以他为中心向四周扩散,把神蛟罩了进去。
神蛟的爪子落在沉还头上,只差一指之距,就能把他撕碎。
可这一指成了无法逾越的天堑。
它的爪子死活落不下去。
神蛟愤怒咆哮,却被无形的力量束缚,挣脱不得。
沉还虚弱地笑了一声,脸色苍白,眼睛却亮得惊人,染血红唇得意上挑,“你我也算有缘,今儿就给你上一课,以后记住了,不到最后一刻,不要掉以轻心。”
他一掌按在阵法上,转瞬间狂风四起,灵力暴涨,金光大阵轰然运转,隐有纶音回响。
沉还眉眼冷肃,沉声道:“以吾血为媒,魂魄为凭,天地共鉴,同生共死契,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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