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还垂下眼帘,哼了一声,“没什么,手痒。”
想揍人。
陶在野:“???”
他又看向坐在床边的裴谨行,裴谨行衣服乍一看挺整齐,实则衣襟和袖口都有些皱,象是……
刚动过手。
尤其裴谨行的脸色也不大好看,眼神冷冷的,陶在野瞬间明白了,蹙眉道:“是不是这臭小子又惹你生气了?”
他看着裴谨行,伸手一指沉还。
沉还当即站了起来,不满道:“师父你什么意思啊?什么叫我惹他生气,就不能是他惹我生气么?”
“你什么性子,谨行什么性子,我能不知道?谨行何时主动招惹是非?”
陶在野瞪着俩大眼珠子盯着他。
沉还不爽地抱着骼膊别开脸,“是是是,在你心里我就是个泼皮无赖。”
“你十七,马上就十八,不是小孩了,别一天到晚还耍小孩脾气。”陶在野语重心长地说了一句,便又看向裴谨行。
裴谨行起身拱手,“师父。”
“恩。”陶在野拍拍他的肩膀,一改面对沉还时的严厉,颇为和蔼温柔地问:“这两个月感觉如何?”
一边问他一边分出一缕灵力探入了裴谨行的经脉。
裴谨行差点下意识反抗。
好在下一瞬他就对上了沉还的视线,清醒过来,放松身体任由陶在野看。
他的伤都好了,境界也有所提升,按理说这是好事,可陶在野的表情有片刻的不自然。
这点细微变化没逃过裴谨行的眼睛。
他垂下眼帘说:“徒弟已无大碍,劳师父挂心,即日起徒弟会好好修炼,争取早日突破通天境。”
“不必——”陶在野脱口而出。
屋内瞬间安静下来。
沉还从后走近,疑惑地问:“什么不必?不必突破么?”
陶在野立刻转头瞪了他一眼,“少胡说八道!”
沉还撇撇嘴,“那是什么嘛?”
陶在野僵硬地转过头,极快地看了裴谨行一眼,见他除了疑惑没其他表情,稍稍松了口气,按着他的肩膀诚恳道:“谨行啊,你修为已经够高了,不能贪快,到了后面的境界,需得稳扎稳打。”
“师父的意思是让我压一压境界?”
“对。”
陶在野沉吟片刻说:“这段时间你可以出去历练历练,多见见世面,或许对你稳固心境有所帮助。”
“那我呢?他走了,就留我一个人在这儿啊?”沉还又不满了,他抓着陶在野的衣袖一个劲的晃,“不行,我也要出去历练!”
“你这点修为上哪儿历练?给妖兽塞牙缝都——”
陶在野顿了下,盯着沉还上下打量,诧异地问:“你突破了?”
“啊?”沉还难以置信,“你不知道么?我以为你是看到我突破的劫雷,所以特意来看我,结果你根本就不知道?!”
“师父,你怎么能这样?在你眼里,我到底算什么?你说啊,我到底算什么?!”
他咄咄逼人,把陶在野逼到了床角,差点跌坐到床上。
沉还眼疾手快,一把扯过他的手臂,把人拉了过来,痛心疾首地控诉,“我就知道,你从一开始就不重视我。”
眼看着沉还又红了眼圈,陶在野顿觉一个头八个大。
自己当初到底是怎么瞎了眼才看中了他?
沉还吸了吸鼻子,哑声问:“师父,我也是你的徒弟,你不能厚此薄彼,不然我就去找宗主闹,找执法堂的人闹,找其他长老闹。”
“哎呀行行行行。”陶在野体面风光了一辈子,什么时候遇到过这般缠人的?
他摆摆手,无奈道:“你在这么短的时间就突破到问心境,你大师兄功不可没吧?”
沉还与裴谨行心头一凛。
不愧是老狐狸,这个时候还不忘给他们下套。
裴谨行看了沉还一眼,没什么起伏地说:“小师弟天赋卓绝,我不过指点一二,他就进步飞快,我自愧弗如。”
“就是。”沉还瞥了裴谨行一眼,阴阳怪气道:“他是指点我了,但说的不明不白的,全靠我自己悟。”
两人对视一眼,又不约而同地别开脸,嫌弃之意溢于言表。
陶在野稍稍定了定心。
看来他们的关系还是一如既往的紧张。
若非顾念着自己,怕是早就闹得不可开交。
思及此,陶在野又有些骄傲。
心念一动,他立时有了计较,换上一副无奈的表情说:“小还,谨行是你大师兄,长兄如父,你待他尊敬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