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那碗面一大半进了沉还肚子,一半喂了裴谨行。
连飞星都分到了一根。
是的,一根。
沉还美其名曰怕辣到她。
然后被飞星在手背上咬了一口。
不过她确实被辣到了,然后慌不择路去喝水,结果把杯子里的酒都喝了。
谁也没想到神蛟是个一杯倒,喝完晃晃悠悠,“啪叽”一头栽进酒杯里,身子在外面挂着,就这么睡了过去。
半晌尾巴抽动了一下,却又很快耷拉下去,再没动过
111:【年轻就是好啊,倒头就睡。】
沉还:“……”
裴谨行:“……”
两人对视一眼,哑然失笑。
酒楼大厨的手艺一般,比不上沉还,却自有一番人间烟火气。
两人专心品尝,没怎么说话,偶尔听听窗外的热闹,对上视线了,两人就碰一下杯,再一饮而尽。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两人面上都染了几分绯色。
结过帐后他们并肩走出酒楼,沉还袖子里还揣着个软绵绵的神蛟。
长风从街尽头吹过来,带着各色香味和小贩的叫卖声从他们身侧掠过,撩起他们的长发。
沉还回眸,长发便与裴谨行的纠缠在一起。
他笑了下,捏着两人那缕被风吹到一起的长发打趣,“这算不算是天帮我们结发?”
裴谨行笑着睨他一眼,“胡说八道。”
却没抽回自己的头发,任由他捏着。
“哪里胡说?”沉还不满,把墨发在指尖缠了两圈,沉声说:“我一会儿去买根红绳,剪了这缕头发用红绳绑了,装进荷包里,就算礼成。”
“要绑也不该现在绑,该留在洞房花烛夜。”
裴谨行拍了拍他的手,“松开,不是说要买干粮?”
“哦对。”沉还松开手直起身子,“得买,明儿咱们还得进森林呢,越往里那些妖兽越难吃,买点干粮以备不时之需。”
两人一路走一路逛,看到什么都买一点,储物戒指里堆得满满的。
最后路过一家卖糕点蜜饯的铺子,沉还立刻拉着裴谨行进去,每样都点了一份。
裴谨行听他嚷储物戒指满了,便提出让他放在自己这儿,结果沉还想也没想就拒绝了,硬是在储物戒指里挤出了点空间,把东西塞了进去。
裴谨行不解,“何必呢,放我这里不是一样?”
沉还笑着睨他一眼,勾了勾手指。
裴谨行不明所以,俯身凑近,就听他轻声说:“你喜欢这些,想吃的时候就会管我要,我就可以挟糕点以令师兄,为自己讨些好处。如此,怎么能一样?”
裴谨行:“……”
他一时间竟不知该说什么好。
他抬手点了点沉还的头,哭笑不得道:“你啊,莲藕成精,那些心眼子都用在我身上了。”
沉还握住他的手低低笑了起来。
东西买好了,两人又在这儿吃了顿午饭,才御剑回了妖兽森林的山洞。
妖兽森林天黑的更早些。
两人回来后沉还立刻把山洞布置了一番。
床、桌、椅、茶壶茶杯一应俱全。
也不怪他储物戒指放不下。
半个时辰后,山洞里焕然一新。
落地灯架摆在角落里,上面插满了红烛,沉还手一挥,红烛悉数燃起,火苗随风轻轻摇曳。
山洞里侧放着铜兽香炉,香炉缝隙里轻烟袅袅,淡雅清甜的梨香在洞中蔓延开来。
裴谨行把锦被放在床上,盯着上面绣着的合欢花怔怔出神。
沉还拍拍手,眼看东西都摆好了,从储物戒指里拿出一套新衣服,对裴谨行道:“师兄,我去沐浴,一起么?”
裴谨行倏然回神,耳尖微微泛红,好在半遮在发丝里,看不分明。
他若无其事地应了一声,把枕头摆好,轻声说:“你先去,我再收拾一下。”
沉还挑了下眉,环视一圈。
该放的都放了,还有什么好收拾的?
他深深地看了眼裴谨行的背影,嘴角微勾,没戳破他,爽快道:“好啊。”
脚步声逐渐远去,山洞内重归寂静。
裴谨行试探着转身,见沉还已经走了,顿时松了口气。
他从储物戒指里取出一对龙凤喜烛,摆在桌上,还没点先红了脸。
万事开头难,过了心里那道羞耻的坎,后面的一切就容易多了。
裴谨行抿着唇又拿出一壶酒,一柄玉如意,一张红盖头和一把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