赏荷宴,不光看,还要尝。
满桌珍馐佳肴,要么以荷叶为衬,要么做成莲花的模样。
便是饮酒用的杯子,也绘着红莲。
秦汝成好热闹,虽然是王世子,却没什么架子,和谁都能打成一片,有他在的地方,便少不了欢声笑语,水榭内一时热闹非凡。
众人饮酒赏花行令,兴致上来了,还有吟诗作对的,好不风雅。
沉还不怎么掺和,只静静听着,有人壮着胆子邀请,他思量片刻,也没扫了大家的兴,施施然起身。
手一伸,云景立刻取笔醮墨递给他。
沉还含笑睇他一眼。
云景莞尔,又替他铺平了纸,清风穿榭而过,纸页翻飞,他又取过镇纸压住,轻声说:“王爷请——”
沉还颔首,一手扶袖,一手执笔,一气呵成写了四个大字:及时行乐。
秦汝成一看,乐了,指着纸说:“你可真行,咱们在这儿作诗呢,到你这儿,你就给我写四个字啊?”
沉还睨他一眼,“本王一字千金,给你写四个,你还不赶紧裱起来挂着?”
秦汝成哈哈大笑,“你们瞧瞧,还王婆卖瓜自卖自夸上了!”
“哎,此言差矣,起码王爷这一手字写的是真好,遒劲有力,铁画银钩。”
“光字好么?及时行乐,这寓意也好啊,人生在世,不就活个及时行乐么?”
众公子七嘴八舌地恭维起来。
沉还笑笑便觉得没什么意思,搁下笔重新落座,端酒品花,自得其乐。
云景就静静地在他身边陪着。
后面一桌人诗写烦了,又开始行酒令,听久了也觉得吵得慌。
沉还忽然冲云景勾勾手指。
云景不明所以俯身凑近,沉还低声问:“累不累?”
云景摇摇头。
“不信。”沉还说,“站好一会儿了,怎么可能不累?就算不累,也该饿了。”
“其他人也是这样的。”
云景扫了眼角落里站着的随从们。
主子们贪杯玩乐,他们就得多盯着点,省得闹出什么糗事。
“他们是他们,你是长晔。”
一股暖流蓦地涌上心头,云景手指微微蜷起。
沉还扭头给秦汝成使了个眼色。
秦汝成正喝酒呢,见状赶紧咽下去才过来。
显然是刚才的事给他留下阴影了。
他俯身带着浓厚的酒气凑近,还没开口,沉还就把他拉到自己身边,让他离云景远些,折扇快摇,嫌弃道:“你这一身酒气别熏着人。”
秦汝成满不在乎,“能熏着谁,你看你这金贵的。”
沉还懒得和他解释,只轻声说:“让人带云景找个地方坐下,再弄些好饭好菜送去。”
秦汝成一愣,扭头看了眼站在边上的云景。
视线在他那张出尘昳丽的脸上多停留了一会儿,了然一笑,“我道熏着谁呢,原来是熏着小公子了啊,行,你放心吧,我肯定让人把他伺候得服服帖帖的。”
云景面色微红,不敢抬眼看人。
等秦汝成走了才对沉还说:“王爷何须如此?”
沉还摇摇头,“难得带你出趟门,让你饿着肚子回去,倒显得我无能。”
秦汝成回去招来自己的随从,耳语吩咐了几句。
那随从便过来冲云景拱了拱手,躬敬道:“请云公子随我来。”
事已至此,云景不好推辞,颔首道:“有劳。”
他回头看沉还一眼,沉还冲他笑笑,摆摆手。
云景便跟着随从出了水榭。
随从来来往往正常,忽然离席也没人放在心上。
云景一路跟着随从七拐八绕,进了一处假山林后的凉亭。
随从说:“劳烦公子在此稍等片刻。”
人一走,云景就在石凳上坐下,环顾四周,此处风景清幽,隔着一片林子和假山,水榭那边的声音模糊了许多。
他耳边清静,整个人都放松下来。
这一瞬间他忽然意识到沉还的良苦用心。
他不光是怕自己累和饿,也是看出了他在那儿不自在,所以找个理由把自己支开,让他出来透口气。
这样的人若是喜欢姑娘,怕是早就成了盛都小姐的春闺梦中人。
【恭喜宿主,任务目标好感度加5,目前总好感度:25,再接再厉哦~】
正胡思乱想着,秦汝成的随从回来了,手里提着一个红木大食盒。
他起身迎上去,对方避开他的手,笑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