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证明,这俩人还真的做了两碗长寿面出来。
他们端着碗回到沉还的卧房,在桌旁坐下。
如梦如烟紧随其后,朱恒站在门口不肯进来,鬼鬼祟祟地往里看。
沉还这会儿心情极好,懒得和他计较,似笑非笑道:“怎么,朱恒你改行做贼了?”
朱恒脸一红,尴尬道:“属下不敢。”
“要看就大大方方看,别探头探脑的,成何体统?”
听他这么说,朱恒立刻迈过门坎,在离沉还最远的位置站定。
沉还嗤笑一声,收回视线,面对云景又是另一副面孔。
他端起自己的那碗面和云景的交换,“长晔尝尝我的手艺有没有退步。”
他那碗面色泽鲜亮,白面青菜红肉丝,还有一个圆圆的蛋,看着就很有食欲,热气伴着浓郁的香味扑面而来。
还没吃就知道味道不会差。
云景无奈道:“王爷这么说我真的要无地自容了。”
他的面做的没沉还那么好看,但也很香,里面加了青菜、鸡丝鸡蛋和一点麻油,他记得沉还口味重一点。
沉还拿起筷子就吃了一口,眉梢一扬,眼尾弯起,“好吃,长晔做的最合我口味。”
说完他端起碗,喝了一口热汤。
刚下过雨还有点冷,热汤下肚,麻麻辣辣的,瞬间驱散了寒意,让人从喉咙一直暖到胃,再到四肢百骸。
见他吃的这么香,云景心里也暖暖的,拿起筷子挑了一点面吃,鲜香爽口,非常入味。
一时间两人谁都顾不上说话,专心填饱肚子。
如烟轻声问:“王爷,还用准备早膳么?”
沉还抽空摆摆手。
如烟颔首,“属下明白了。”
她又转向云景,“云景,我们要去收拾一下西厢房,现在方便么?”
云景吃的两颊鼓鼓的,闻言疑惑地抬起头看着她。
沉还解释道:“我让她们给你把床帐什么的都换一套,入秋之后一日冷过一日,也该换厚一点的被褥了。”
说着说着,他没忍住戳了下云景的脸。
云景咳了一声,赶紧把面咽了下去,对如梦如烟道:“方便的,有劳。”
如梦如烟便退下了。
朱恒见状也要跟着溜出去,却被沉还叫住。
“朱恒。”
他语气平静却透着几分严肃,朱恒一个激灵站直,“属下在!”
沉还慢条斯理地喝了口汤,说:“一会儿府里人来祝寿的时候,告诉他们别忘了今儿也是长晔的生辰。”
朱恒迟疑着转过头,看了云景一眼。
到时候两人并肩站在阶上受礼,这和大婚有什么区别?
云景也有些惊讶,“王爷……”
沉还给他一个安抚的眼神,又看向朱恒,“方才长晔和我说,让我不要和你置气,你虽然不喜欢他,但对我忠心耿耿,十分难得,我觉得他既然有这份容人的气量,你是不是也得表示一下?”
朱恒欲言又止,“可是……”
“没有可是。”
沉还斩钉截铁道:“他待我如何,你也看在眼里,上次若不是他,我早已命丧黄泉,你不信他,也该信我的眼光。”
朱恒沉默着与他对视,见沉还是认真的,不由得抿紧了唇又看了云景一眼。
他现在对云景的感情其实很复杂。
他知道云景的来历不简单,所以对他总保持着一分警剔和戒备。
后来出了刺杀的事,云景舍身救沉还那一幕给了他非常大的震撼。
也是那一次,他对云景大为改观。
但他讨厌了云景那么久,短时间拉不下脸,所以一直保持着这种不尴不尬的态度。
可沉还对云景是真的动了情,他能看出来。
自己确实不该让主子夹在中间左右为难。
沉默许久,他放下芥蒂和身段,冲云景抱拳躬身道:“之前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对不起,日后我会尽力改,望你多多海函。”
云景起身回礼,“你一心为王爷着想,我能理解,你没做什么对不起我的事,没什么好道歉的,日后我们同为王爷身边人,彼此多一分包容信任便好。”
两人对视一眼,朱恒僵硬地挤出一个笑,“好。”
沉还捂住了眼,“不会笑就算了,别勉强。”
朱恒:“……”
不过不管怎么说,两人也算是冰释前嫌了。
吃过长寿面后,沉还和云景各自回房换衣服。
两人没有事先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