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恒刚驾着马车走了没几步,车厢内本该昏迷不醒的沉还倏地睁开了眼。
他活动了下酸痛的脖子,摸着之前云景手刀砍过的地方,忍不住“嘶”了一声,笑道:“下手还挺狠。”
驾车的朱恒听到动静,眉头一皱,以为自己出现幻觉了。
下一刻,他身后的帘子忽然被人一把掀开,肩膀猛地一沉。
朱恒的心也跟着狠狠颤了一下,闹鬼了?!
他梗着脖子正准备转头看看,就听沉还似笑非笑地说:“朱恒你真有种,之前视云景如眼中钉,现在倒是听他的话。”
霎时间如遭雷劈,朱恒头发都差点竖起来!
他一拉缰绳。难以置信地回头,却对上了云景的脸。
朱恒:“……”
有那么一瞬间,他感觉自己好象在做梦。
“主子?”
他没有底气地唤了一声。
沉还顶着云景的脸,扬眉一笑,说不出的别扭邪魅。
朱恒忙偏过头,“主子你怎么醒了?”
“少废话,让开。”
好在他一张嘴还是沉还的声音。
朱恒稍稍安心了些。
他没多想,下意识往边上挪了挪。
沉还从他手里拿过马鞭,坐在他之前的位置上,用力一甩,“驾!”
拉车的骏马立刻往另一个方向跑去。
朱恒看着陌生的景色,迟疑着问:“主子,这不是出猎场的路吧?”
“谁说我要走了?”
沉还瞥他一眼。
朱恒茫然:“啊?那我们去哪儿?”
沉还弯唇一笑,“去死。”
朱恒:“???”
去什么玩意?
去死?!
你去死怎么还笑得出来啊?
……
“沉还”一步步走进了事先约定好的包围圈。
埋伏在暗处的暗卫眯起眼。
“怎么只有一个人?”
他身旁的人说:“反正我们的目标也只有沉还一个,其他人不重要。”
“也是,能确定那就是沉还么?”
“错不了,脸和衣服都对得上,还有那个荷包,我早上就见他戴着。”
“他过来了!”
为首的暗卫俯身躲在草丛里,只露出一双锐利的眼,紧紧盯着云景,看他一步步走入陷阱里,立刻吹了一声响哨!
云景心头一凛,厉声喝道:“谁?”
自然是无人应答。
下一刻,他脚腕一紧,竟是不知何时被绳索套住了,此时握绳的人用力收紧,他被拉得一个趔趄。
他当机立断,拔出袖中匕首,单膝跪地一刀斩断绳子,这才止住了去势。
但紧接着三支羽箭就迎面射来。
云景当即倒下就地一滚。
箭镞没入树干,尾羽仍震颤不止。
“上!砍下沉还首级者重重有赏!”
一声令下,数道黑影从四面八方窜出,手中刀剑寒芒湛湛,直奔云景而来。
云景翻身而已,冷眼觑着这些人。
一场恶战是不可避免了。
馀光一闪,云景敏锐地一个侧身,一把擒住来人的手腕,使了些巧劲,借力飞身而起,长腿直踹对方面门。
“早就听闻沉还武功高强,今日一见,还真是名不虚传。”
云景没说话,只沉沉地哼了一声,那眉眼间的神色竟学了个七八分象。
他劈手夺下暗卫的刀,握在手中转了一圈,横在身前,厉声道:“谁派你们来的?”
暗卫们对视一眼,并不答话,提刀便砍。
云景仓促格挡,“当——”
刀刃碰撞间火星迸射,震得他虎口又麻又痛,差点没握住刀柄。
“自然是朕。”
小皇帝的声音自林中响起,刹那间击中了云景的心。
他倏然抬眸,就见小皇帝在几名黑衣人的簇拥下走近。
云景第一次觉得那明黄龙袍这般刺眼。
他模仿着沉还的语气,哂笑道:“原来如此,陛下学的好一手过河拆桥,鸟尽弓藏。”
小皇帝深深注视着他,视线从他腰间的荷包慢慢上移,掠过他的肩膀,最后凝在他的脸上。
“太傅过誉了,还是你教的好。”
云景冷哼一声,怒喝道:“滚!”
他用尽全身力气掀开了前面几个暗卫的刀,快步向小皇帝冲来,眼神犀利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