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了一会儿,云景冷静下来,很快意识到不对。
他没死,沉还也没死。
可他们明明吃了毒药……
刹那间灵光一闪,云景从沉还怀里退出来,抓着他的手想问什么,却千头万绪乱成一团,不知该从哪儿问起。
他眼尾和鼻尖还红着,迷茫地看着沉还时嘴唇微张,看着呆呆的,煞是可爱。
沉还没忍住凑过去偷了个香,愉悦地笑起来,“在想我们为什么没死?”
云景倏然回神,心怦怦直跳。
一个猜测逐渐成型。
他艰涩地咽了口唾沫,哑声问:“陛下放过我们了?”
沉还没答,先起身去给他倒了杯水。
云景确实嗓子干得难受,接过来咕噜噜一口气全干了。
“慢点喝。”沉还轻轻拍着他的背,“姜大夫说你嗓子还得再养段时间才能恢复。”
说着他又有些心疼,食指曲起轻轻刮了下云景的喉结,低声问:“疼不疼?”
喝过水,云景嗓子舒服多了,但声音还是有点哑。
他握住沉还的手,摇摇头说:“刚开始有一点,后面就没什么感觉了。”
沉还重新在床边坐下,云景象是怎么看都看不够似的,视线几乎就没从他身上移开过。
想了想,他起身往里挪,空出位置拍了拍,红着脸向沉还发出邀请。
“王爷过来坐。”
沉还却拒绝了。
云景一时间有些无措。
他忽然想起自己的身份彻底暴露了。
不管是在陛下那边还是在沉还这边,他都是个叛徒。
就算沉还再喜欢他,心里也很难没有芥蒂吧?
沉还敏锐察觉到了他的情绪变化,伸手捏了捏他的脸说:
“别多想,你昏迷太久了,身体已到极限,得先吃点东西补一补,我去给你下碗面,等吃完了,我们再慢慢说。”
闻言云景心下稍安,乖乖点了下头,“好。”
……
沉还之前就让厨房的人煨着鸡汤,面也是现成的,他直接下就行。
所以不到一刻钟他就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青菜鸡汤面回来了。
云景胃口不错,连面带汤都吃了个干净,吃完就眼巴巴坐在床上看着沉还。
沉还在他身边坐下,也没吊他胃口,开门见山道:
“除夕宫宴那天,我也去了梅园。”
云景愕然,猛地抬起头,“你见到陛下和我……”
“对。”
沉还注视着他的眼,坦诚道:“小皇帝让人守着梅园的门,我绕了一圈翻墙进去的,正好看到你们在小楼里说话。”
“那你当时……”云景顿了顿,艰涩地问,“是什么心情?”
他垂下眼帘,不敢看沉还的眼睛,如旁观者一般审判着自己。
“一直信任有加的枕边人,其实是小皇帝的走狗,换谁都很难接受吧?”
刚说完他的嘴就被沉还捏住了。
沉还捏了一下觉得手感怪好的,又捏了一下,佯装不悦道:“什么走狗,别这么贬低自己。”
“你的真实身份我早就知道了。”
“什么?”
云景难以置信。
“从我第一眼见到你,就知道了。”
沉还环住他的肩膀,把人抱进怀里,顺着他笔直单薄的脊背上下摩挲,带着安抚意味。
“那你为什么还要把我带回去?”
云景靠在他肩头,闻着似有若无的香味,越发困惑。
“因为喜欢啊。”
沉还不假思索,脱口而出。
云景却愣了好一会儿,心象是被人撕开了一条口子。
痛,却又有滚烫的东西顺着那条口子灌进来,让他的心又烫又沉。
“而且我知道你也喜欢我。”沉还捏了下他柔软的耳垂,“所以我相信你不会害我,事实证明,我没看错人。”
这话听得云景心里更虚,他摇摇头闷声说:“我害过你,一开始还给你下过药……”
“但你后来不是没下了么?”
沉还亲昵地蹭了蹭他的头,“其实在那个时候,你就开始喜欢我了,对吧?”
有些事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原来,他那么早就对沉还动心了么?
云景蓦然回首,终于理解了自己当时的心情。
原来那就是喜欢。
他抱紧沉还,低声道:“是。”
“在梅园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