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长沙发上的两家人也都看了过来。
众目睽睽之下,许铮攥紧了手佯装无事地摇摇头。
“没什么,就是有点累了。”
“出去转一圈就累,你这身体素质还有待加强啊。”厉殊笑着说,“要不以后我带你锻炼吧?”
许铮呼吸一顿,强压着火气尽量平静地说:“不用了,谢谢。”
厉殊皱了皱眉,随即讪讪地笑了下,眼神犀利地盯着他,忽然凑近压低声音问:“你讨厌我?”
厌恶的情绪瞬间攀上巅峰。
许铮往边上挪了挪,和他拉开距离,转身说:“如果我说是,你可以离我远一点么?”
厉殊的脸立刻黑了下来,不甘心地问:“为什么?你看不上我?
不等许铮回答,他又自问自答,“是,我只是个a级哨兵,比你低一级,但s级向导说白了也就是抚慰能力强一点,身体素质各方面未必比a级哨兵强,你有什么好看不上我的?我配你难道不是绰绰有馀?”
“再说,你爸妈都应下了这门婚事,你还能反悔不成?”
他的语气近乎咄咄逼人,表情也带了几分狠劲。
似乎许铮再多说一句,他就能当场爆炸。
许铮颇觉莫明其妙,看了他一会儿,沉默地移开了视线。
神经。
然而这个时候沉默的杀伤力显然更大。
厉殊气得够呛,还想说什么,馀光一瞥,猛地想起周围还有人在看,这才堪堪压住了脾气,只阴恻恻地看了眼许铮素白如玉瓷的侧脸,眼底闪过几分势在必得的决心。
许铮不知他正幻想着婚后如何磋磨自己,让自己求饶。
他现在全副心神都沉浸在精神世界里。
那是一片清秀的山林,围着中间如镜面一般澄澈的湖泊。
以往他的白孔雀最喜欢在水边玩,照照镜子,抖抖尾巴。
可今天那里空荡荡的。
他的白孔雀不见了。
不知道溜去了哪儿。
不对——
心底隐隐有个声音说:你知道的。
沉还的脸从脑海深处闪过,许铮的心蓦地一紧。
白孔雀一直很乖,不会四处乱跑,它忽然离开,肯定是遇见了自己很喜欢的东西。
精神体是主人精神和喜好的直观反映,在一定程度上代表了主人的某种特性,是精神世界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所以,主人和精神体之间是可以共感的。
主人或精神体感觉到的一切,都会如实反馈给对方,只是没有切身体会那么清淅,如隔靴搔痒一般。
可隔靴搔痒,越搔越痒。
小孔雀被沉还和黑豹揉来揉去,都反馈到了许铮身上。
许铮耗尽全部定力才没让自己在外人面前露出破绽,憋得耳朵都红了。
能不能别摸了……
他垂着眼,睫毛不断颤斗。
每分每秒都他来说都变得无比漫长煎熬。
后面他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的许家,中间那段记忆像断片了一样,全是空白。
好在落车后,那些复杂的感觉消失了。
他的精神力骤然放松下来,像泡在温水里一样舒服。
应该是进了对方的精神世界。
许铮不着痕迹地松了口气,掌心和后背都被汗浸湿了。
下一秒他就察觉到两道刀一样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
他顺着望去,正对上许文和许夫人森寒的目光。
“逆子,给我滚进来!”
许铮面无表情地跟着他们走进了客厅。
他所谓的“哥哥”许霄和其他弟弟妹妹紧随其后。
一家人在沙发上按序坐下,唯独没给许铮留位置,一副兴师问罪的架势。
许铮早就预料到了这一刻,半点不慌。
许文见他这样,顿觉一家之主的权威受到了挑衅,怒不可遏,指着他道:“给我跪下!”
许夫人气笑了,“凭什么?”
她拍着沙发扶手咬牙道:“我们让你在休息室等厉殊过来,你倒好,直接从窗户跳出去了,摔断了骼膊腿还在其次,万一毁容了怎么办?”
她上下打量着许铮,语气轻篾又刻薄,“你现在也就这张脸和一个s级的精神力能卖上价了,要是毁容了,厉家立刻就会换人,到时候你哭都没地方哭。”
“呵——”
许铮哂笑,“真有那天,我做梦都会笑醒。”
“你——”
许文勃然大怒,抓起茶几上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