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病房门关上了。
屋内只剩沉还和江辞两个人。
人少了,气氛却莫名紧张起来。
江辞站在门边舔了舔唇,干巴巴地问:“你没事吧?”
沉还挑了下眉,无声地一摊手。
仿佛在问:你觉得呢?
话一出口江辞就意识到自己问了个蠢问题。
他下意识想捂脸,但又觉得这样显得更呆,就硬生生忍住了。
沉还见他这样,主动拍了拍身边的空位说:“过来坐坐?”
“哦,好。”
江辞同手同脚地走了过去。
“呵呵——”沉还低低地笑了起来。
江辞立刻瞪他一眼,小声问:“笑什么?”
沉还清清嗓子,立刻板起脸,可笑意还是从眼角眉梢跑了出来。
江辞瞧着,忽然就噤了声。
他不禁腹诽,他们的关系真的很奇怪。
说是未婚夫夫,但在他车祸前,他们连面都没见过,看照片不算。
变成植物人后他们倒是日夜相伴,熟的不能再熟。
甚至有过情侣一样甜蜜的时光。
可就在他们感情急剧升温的时候——沉还也出车祸了。
然后他醒了过来。
两人一朝回到解放前,又成了“刚认识”的未婚夫夫。
表现的太亲近不对,太生疏也不对。
这种情况下,他要怎么开场才显得自然一些?
江辞很纠结,低着头悄悄掐自己手指头,很快就把右手的每根手指都掐出了小月牙,然后再从头掐一遍。
这些小动作落在沉还眼里,简直可爱的不行。
他拿起一边的手机递给他说:“糊了。”
“啊?”江辞茫然抬眸,视线落在手里干干净净的手机上,脑袋上缓缓浮出一个看不见的问号。
沉还示意他翻过去。
江辞便接了过来,一翻面,好嘛,背面烧的漆黑一片,已经看不出原本的颜色了。
他惊讶地问:“怎么弄的?没套手机壳么?”
沉还漫不经心地说:“套了,手机壳里面也糊了,外面一点事没有。”
“哪有从里面烧的?”江辞狐疑地按了下开机键,手机立刻亮了起来,他喃喃道:“也没坏啊……”
“应该是中间夹着的东西烧了。”
“中间……”江辞话说到一半,脑中灵光一闪,脱口而出:“是符纸烧了?”
病房里霎时安静下来。
江辞呆呆地眨了下眼,就见沉还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眸光流转间隐隐还带了几分计谋得逞的意味。
“江辞。”他慢悠悠地念了遍他的名字,又放轻声音含笑道:“你怎么知道我在里面塞了符纸?”
江辞:“……”
心一紧,他默默抠住了自己的大腿。
沉还乘胜追击,稍稍侧身靠近,“所以,你究竟是小辞还是——小瓷?嗯?”
最后一个“恩”像箭一样,瞬间穿透了江辞的心。
他猛地站了起来,咬牙瞪着沉还,“果然,你早就知道了!”
与此同时,之前被坑的不要不要的回忆也一齐翻了出来。
他猛地一手撑在床头,俯身逼近,沉声道:“既然你都知道,那正好,咱俩来算算帐。”
沉还眉梢轻扬,顺从地向后靠在床头,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
“你说,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这个名字也是你故意起的?”
江辞紧紧盯着沉还的脸,争取不错过任何一个细微表情。
“从你进入我的手机开始,我就知道了。”沉还失笑,“可能你觉得自己伪装的很好,但——一个活蹦乱跳会变红的蛋,还是太超前了,往那儿一放简直鹤立鸡群。”
“名字也确实是带了点私心,当时不知道是你,却希望是你。”
沉还表情诚恳,望向江辞的眼神灼热又温柔。
111:【不知道?】
飞星:【不知道?】
沉还:【原主不知道嘛,要是我直接承认,他问起来可就没法编了。】
飞星用尾巴尖搓了搓自己的角,【也是哦。】
江辞被他的目光烫到了,稍稍错开视线,语气僵硬地问:“那你什么时候知道小瓷就是我的?”
“第一次去医院看望伯母,你的情绪就一直不太高。”说着他顿了下,忍俊不禁道:“你自己可能没发现,你的情绪都写在脸上,在想什么,一看便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