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那么一瞬间,沉还忽然觉得,自己其实还是要脸的。
起码在这一刻,他很想把这几人打晕,然后把他们脑子里看到的东西都抹掉。
他想留得清白在人间。
111:【别留了,你没有清白,只有黑黄。】
飞星:【就是就是,别人火化剩一捧白灰,你是黄土。】
沉还:【……】
【你俩给我爬,手脚并用地爬!】
111:【不好意思,没手。】
飞星:【不好意思,没脚。】
沉还:【…………】
屏蔽屏蔽统统屏蔽!
他僵硬地转过身,看着呆若木鸡的四人,面无表情道:“我说我只是在试衣服,你们信么?”
四人齐齐摇头,又胡乱地点头摇头。
活象机器人漏电了似的。
沉还:“……”
他一手叉腰,一手捂住了脸,深呼吸,再呼再吸,往复三次,终于冷静下来,沉声问:“你们怎么都过来了?”
“儿啊!”沉一平饱含深情地唤了一声,“你有什么心事,尽管和爸说,别在心里憋着,咱们帮你一起想想办法,没什么过不去的,啊~”
沉还:“???”
他皱起眉,困惑地看着他,“爸你在说什么?我有什么心事?”
“在家人面前你不需要伪装坚强,爸妈就是你最坚实的后盾,你今天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头疼不疼?妈妈带你去看医生好不好?”
沉还:“哈?”
沉全走过来,一把揽住他的肩膀,摩挲着他的头感慨万千道:“是哥哥这几年忙于工作,疏忽了对你的照顾,哥哥反省,以后一定不会了。”
“你不想和爸妈说没关系,跟二哥说,二哥帮你想办法。”
沉还越听越不对,赶紧扒拉开他的手,“不是,你们说什么呢?我怎么一个字都听不懂?我好端端的,看什么医生?”
他不说还好,一说这话,他们的表情就更古怪了,甚至眼神里还带了几分怜悯。
沉还:“……”
不是,要不你们先去看看呢?
“还啊,咱不能讳疾忌医,有病就得赶紧治,趁着征状轻,什么都好说。”
沉全推着他就往外走,期间还忍不住手痒痒地捏了下他的兔耳朵。
沉还忍无可忍,一把推开他,然后强行揽住他的肩膀,走到门口又揽住了他爹,抬眼之际,袁易和他对视一眼,不着痕迹地退到一侧。
吴妈也赶紧闪开了。
两人就眼睁睁看着沉还雄赳赳气昂昂地把沉全和沉一平一路夹到了小客厅。
十分钟后,沉还说的口干舌燥,可算把误会解开了。
他一个人坐一个沙发,其他四人挤在一起,尴尬的面面相觑。
知道是自己误会才闹了个大乌龙,吴妈愧疚地说:“都是我不好,是我没弄清楚,我当时好好问问小少爷就好了。”
沉全一副灵魂出窍的模样瘫在沙发上,有气无力道:“不怪你,谁看到当时那个场景都会怀疑他脑子有问题的。”
沉还:“恩?”
袁易立刻给了沉全一肘击,“啧,怎么说你弟弟呢?”
沉全讪讪坐直,闭嘴了。
沉一平长叹一声,“你说这事闹的,吓的我们真以为你车祸把脑子撞坏了。所以你只是想江辞那孩子了?”
“至于么?瞧你那没出息的样。”
他嫌弃地瞪了沉还一眼。
沉还气笑了,您老刚才可不是这副嘴脸。
“你没热恋过么?当年你追我妈就没有想的受不了的时候?”
这可真是个好问题。
几乎是话音刚落,沉一平就察觉身边投来一道锐利如刀的视线,似乎他敢说一个“没”字,就把他剁了。
沉一平:“……”
“咳!当……当然有。”
沉还一摊手,“那不就得了,你说我没出息,岂不是把自己也骂进去了?”
“嘿你这兔崽子,就你嘴皮子利索是吧?这么能说,你怎么不去说脱口秀?”
“你愿意倒贴钱的话,我也不是不能去说一场。”
“我不愿意!”沉一平没好气道,“你给我老实在家待着。”
“反正我病入膏肓,你们看着办吧,再不结婚我就没救了。”
“结结结!”袁易无奈道:“江家那边对你也挺满意的,出院的时候就和我们说了,让你俩在家好好休养一段时间,等身体彻底养好了,再一起吃顿饭,把婚事正经定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