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还对“殿下给的”这个说法不置可否。
以他对莫庭的了解,多看赛伦一眼怕是都嫌膈应,怎么可能给他蔷薇胸针?
多半是乔森给的,他自作多情脑补了一出大戏。
反正一般人也不会去找乔森和莫庭求证,还不是随便他说?
沉还心知肚明却懒得拆穿,静静听着餐厅里响起一阵此起彼伏的抽气声,各式各样的惊呼和赞叹如潮水一般从四面八方向赛伦涌去。
赛伦很享受这种万众瞩目,人群焦点的感觉,顿时有些飘飘然。
沉还只扫了一眼就收回视线,心中暗嘲:潮水起落,能把人高高抬起,亦能把人当头吞没,只有傻子才会站在水中央沾沾自喜。
他不动声色睨了眼身旁,德琪也沉默不言,浅色的眼睛微微闪铄,不知道在想什么。
赛伦眩耀一圈,又看向他,意有所指道:“大家不用急,好好干,早晚都会有的,你说是吧,沉还?”
飞星:【这人怎么跟个癞蛤蟆似的?呱呱呱叫个没完,烦死了。】
沉还也有些烦了。
有些人可能真是天生受虐圣体,被打脸没够。
他喝了口果汁,唇瓣被浸得亮晶晶的,幽幽地叹了口气,“其实我有件事一直想不明白。”
“恩哼?”赛伦歪头,做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
沉还目光清明而冷淡,毫不留情地问:“你这么积极表现,是上赶着做血奴么?”
赛伦:“……”
这一针见血的提问仿佛隔空抽来的巴掌,狠狠刮在赛伦脸上,此时无声胜有声,所有人都好象听到了“啪”的一声脆响。
赛伦得意的笑容瞬间凝固,随后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红。
其他人好象也被掌风波及,面上隐隐作痛。
一时间吃东西的吃东西,喝酒的喝酒,莫明其妙地忙了起来。
111:【你这不是把自己也骂进去了么?】
沉还无所谓道:【我只是陈述事实而已,再说,他可以吸血,但只能吸我。】
111:【吸你?啧啧啧,别人是白切黑,你是黑切黄。】
沉还:【我很欣慰你有一双通过现象看本质的眼睛,继续保持。】
111:【……】
0人夸你,谢谢。
赛伦一而再再而三的在沉还这儿丢人,面子上彻底挂不住了,勃然大怒,撸起袖子就要冲过来揍他,“你他么的——”
“哎哎哎——赛伦冷静!冷静啊!”
“有话好好说,别动手,打起来的话,乔管家一定会生气的,不值当啊!”
“就是,你消消气,别和他一般计较。”
“想想你的蔷薇胸针,别冲动……”
“……”
眨眼的功夫餐厅里的人几乎都去拦赛伦了。
除了沉还、德琪和贝利斯。
德琪和赛伦不对付很正常,但贝利斯……
沉还忍不住看了他两眼。
贝利斯坐在角落,专心吃着自己盘子里的东西,安静美好的象一朵高岭之花,任外界风吹雨打,他自岿然不动。
察觉到他的注视,贝利斯刀叉一顿,倏地抬眸看来,眼神有一瞬的锐利。
沉还不闪不避与他对视,还弯了弯唇。
贝利斯没表态,看他一眼又重新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他很奇怪,对吧?”
德琪不知道什么时候凑到了他身边,低声说:“我之前试着和他沟通,他一直冷冷淡淡的,说多了就走,目中无人的很,我劝你别对他感兴趣,他就是根木头。”
沉还扬眉,不动声色和他拉开距离,“不对他感兴趣,难道对你感兴趣?”
德琪眨眨眼,“不行么?”
其他人正围着赛伦一顿安慰吹捧,没人注意他们这边的情况。
他端起杯子递到沉还面前,轻声说:“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对自己的朋友感兴趣,不是应该的么?”
沉还沉默片刻,在德琪期待的目光中举起杯——自己喝了一口。
德琪笑意一僵。
喝完最后一口果汁,沉还放下杯子,歉意一笑,“不好意思,我不喜欢装x的,也不喜欢心眼子一箩筐净往别人身上使的。”
他馀光盯着贝利斯的动向,见他吃完要走,也跟着站了起来,无视德琪仿佛要吃人的目光,紧随其后,与贝利斯一前一后出了门。
走廊里空无一人,猩红的地毯从头铺到尾,踩上去没有一点声音,十分安静。
贝利斯一开始走的很快,等察觉到身后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