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叛徒”两个字如火星炸开,倏然引爆了情绪。
人群倾刻沸腾,议论声直冲云宵。
“谁啊?咱们古堡居然出了叛徒?”
“我说怎么敲钟了,这叛徒身份怕是不一般。”
“会不会是之前切拉亲王送来的那几个人?我瞧着好象不够十二个?”
赛伦听着周围的议论,顿时挺直了腰杆,激动地直搓手。
一下子解决沉还和贝利斯两个心腹大患,以后还有谁能和他争?
德琪么?
他扭头看了眼德琪,哼了声,毛都没长齐的小崽子,拿什么和他争?
他自信地捋了把头发,目光灼灼地盯着乔森。
要不是他不敢,早就催他快点说了。
边上德琪看的一清二楚,忍不住连翻三个白眼。
这种蠢货到底是怎么被选上来的?
难道是为了衬托其他人?
德琪越想越觉得可能,毕竟什么东西都怕对比,一比就分出高下了。
关键时刻这傻子还能冲锋陷阵当出头鸟,一举两得啊。
想通之后,德琪看赛伦的眼神都带了几分怜悯。
可惜赛伦没看见。
乔森在上面倒是看得一清二楚,眼底闪过几分嘲讽之意,他侧过身拍了拍手,扬声道:“带上来!”
很快,几个护卫押着一个穿着衬衣马甲的男人走上了高台。
男人低着头看不清表情,被推上台的时候也没什么反应。
赛伦死死盯着对方,看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他不是沉还!
那一瞬间他整颗心都沉了下去,巨大的失落如潮水般淹没了他。
怎么不是沉还呢?
难道在后面?
他不死心地往后看了看,可后面没人了。
德琪见状哼笑一声,嘲讽意味十足,“哎呀,刚才谁说要走着瞧?现在呢,瞧清楚了么?”
赛伦攥紧拳,咬着后槽牙没说话,脸上一阵火辣辣的。
他僵硬地转回头盯着台上,只当没听见。
乔森上前一把揪住男人的头发,让他抬起脸面朝台下。
看清他脸的一瞬间,人群猛然安静,过了几秒,又哄然乱了起来。
“怎么会是他?”
“卡金西?疯了吧?”
“殿下最信任的就是他和乔管家了,他怎么敢的?”
一时间议论纷纷,甚嚣尘上。
乔森盯着卡金西灰败的脸,神情有些复杂。
“卡金西,你后悔么?”
卡金西闭了闭眼,半晌苦笑一声,“后不后悔重要么?”
“想怎么处置我都随便你们,但我妹妹是无辜的,她什么都不知道,求你们放她一马。”
卡金西眼里泛起泪光,一开口还是没控制住哽咽出声。
乔森不动声色地深吸一口气,再缓缓吐出,像下定了某种决心。
他决绝地转过身,面向人群厉声宣判:“卡金西,身为殿下助理,深受殿下重用信任,却背叛殿下,与外人勾结,多次出卖殿下消息,置殿下于险境,忘恩负义,罪不容恕!”
一番话掷地有声,如惊雷般炸响在众人心头。
紧接着话锋一转,他说:“不过殿下念在他这么多年还算尽心尽力的份上,不殃及他的家人,并给他留一具全尸。”
言罢,他掌心向上,立刻有人递了把枪。
乔森握紧枪柄,面色沉凝,“由我来行刑。”
卡金西释然地闭上眼,“谢谢。”
下一秒,乔森在他身后举起了枪,枪口正对着他的后心。
台下的赛伦和德琪眼皮都是一跳,隐隐有些心慌。
他们紧紧盯着乔森的手,眼睁睁看着他扣下扳机。
“砰”一声,他们的心脏骤然紧缩。
然而预想中血花飞溅的场景没有出现。
卡金西心口倏地绽开一朵白色蔷薇,他身子晃了晃,腿一软就跪了下去。
停滞片刻,他又向一边倒去,蔷薇花颤了颤,落下几片雪白的花瓣,剩下的吸了他的血,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
赛伦瞬间倒吸一口凉气,“所以花园里那些红蔷薇……”
德琪也变了脸色,“不会吧?”
周遭一片死寂,所有人都被这场干脆而诡艳的死刑震撼到了,久久无言。
蔷薇古堡自创建以来,死过不少人,但那些人基本都是被悄悄处理的,昨天还在工作的人,可能今天就消失了,一开始还有人会问,后面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