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客的事还没结果,萧端还得去处理,便没多留,陪沉还喝完一盏茶就离开了。
等人一走,蒋成才进来,左瞅瞅右瞄瞄,感慨道:“瑾王还真是个好人啊,这屋子比殿下在梁国住的好多了。”
“是挺好,要是能离他近点就更好了……”
沉还嘀嘀咕咕,蒋成没听清,歪头竖起耳朵茫然地问:“殿下说什么?”
“没什么,你房间里暖和么?”
“暖和,可暖和了。”蒋成憨憨一笑,搓搓手说:“不过雍国是真冷啊,就算咱们的衣服没被烧,这天也没法穿。”
“王爷说让郑伯去给我们买成衣,晚些时候再让绣娘来给我们量尺寸,另做几套。”沉还说:“左右这几日无事,不用出门,先将就着。”
他见蒋成脸和嘴唇都有些起皮,想来是这几日被风吹的。
思量片刻,他解下腰间荷包,拿出几块碎银说:“一会儿你上街买些擦脸的香膏。”
蒋成接过,疑惑地眨眨眼,“啊?给谁?”
“给你。”沉还瞥他一眼,“洗完脸擦上,省得把脸吹坏了。”
蒋成闻言摸了摸脸,确实有些糙,不好意思地笑笑,把银子塞进袖袋,“是,属下这就去!”
“不急,坐下喝口茶再走,你嘴都要裂了。”沉还拿新茶盏给他倒了一杯。
蒋成也没和他客气,坐在一边咕噜噜喝完,咂咂嘴道:“感觉雍国的水土比梁国的硬,也不知道会不会水土不服。”
沉还吃点心的动作一顿,没忍住送他个白眼,“你是不是一天不说晦气话就难受?”
“属下是担心嘛,万一呢?”蒋成屁股往远离他的方向挪了挪。
沉还懒得和他分辩,摆摆手让他滚蛋。
……
然而俗话说的好,好的不灵坏的灵,越怕什么越来什么。
当晚沉还就发起了低热。
一开始他只觉头有点疼,并未往心里去,只以为是这两天频繁换床加之心里有事,精神太紧绷导致的。
沐浴完便早早上床休息,想着明早起来就好了。
结果晚上睡着睡着他胃里就翻滚起来,越躺越难受,喉间烧灼,嘴里发干,像条被放在火上烤的鱼,马上就要死了。
忍无可忍,他睁开眼,翻身想爬起来喝水,结果刚一动,胃里就是一阵翻江倒海,猛烈的呕吐感根本憋不住,没消化完的食物直冲喉管——
“哕!”
“哗啦啦——”
一旦开了这个口子,就更止不住,沉还趴在床边吐了个昏天黑地。
在暗处盯梢的暗卫听到了动静,从屋顶翻下来敲了敲窗,“小殿下?”
他虚弱地张了张嘴,一个字没说出来,又吐了,“哕……”
暗卫面色一变,立刻推开窗户翻了进来,刚绕过屏风,就闻到了空气中复杂难言的酸臭味。
他吹亮火折子把灯都点上,快步上前,掀开帐幔一看——
沉还半边身子探出床,马上要摔下来,床头地上一滩呕出来的秽物,直直撞入他的眼底。
暗卫眉心一蹙,避开那些地上那一滩伸手扶住了沉还,轻轻拍着他的背扭头扬声道:“来人,快来人!小殿下吐了,快去通知王爷!”
院子里的暗卫听到这一声,吹了声响哨应答,随即一个纵身跃上屋顶,飞檐走壁直奔主院而去。
蒋成睡得正香,屋顶忽然传来脚步声,吓他一跳,赶紧抽出床头的刀冲了出来。
却见主屋亮起了灯,一个陌生的身影倒映在窗纸上。
他面色陡然一白,折回去抓起衣服胡乱穿上,差点把手绑腰带里,趿拉着鞋都来不及提就踹开门冲进主屋。
“大胆贼呃……”
他看着床边的情形愣了愣。
暗卫无视他手里的刀,忙道:“快去打盆热水来!”
蒋成面色骤变,看了眼床上的人,沉还已经吐不出什么东西了,却还是时不时抽搐一下,往外吐酸水。
他脑子“嗡”的一声,想都不想就往外跑,跑到一半鞋先甩出去了,“啪”一声砸在匆匆赶来的萧端面前。
萧端脚步一顿,抬头见他慌了神,便知沉还不好,心倏地空了一下,但他到底是二十六岁,比在场所有人都大,这个时候还能定住。
“别急,先把鞋穿上,我已经叫金朝去请府医了,人马上就到,你不要声张。”
“盛澜,你扶他一把。”
“是。”盛澜上前按住蒋成的肩膀,不容拒绝地扶着他站到一边。
知道沉还信任萧端,蒋成见他来了,像被塞了颗定心丸,霎时冷静下来,赶紧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