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虑……”沉还眼珠一转,试探着说:“因为我是质子,刚来你府上就生病,皇帝会觉得是你照顾不周?”
萧端赞赏地点点头,“继续。”
沉还沉吟片刻,壑然开朗,抚掌道:“他本就不太希望我和你走太近,若我病了,他正好趁机把我安排到别的地方去?”
“我们小殿下真是一点就通。”萧端毫不吝啬夸奖。
还亲自剥了个橙子喂入他口中。
沉还美滋滋地吃了,投桃报李,给他剥了一小碟栗子。
正剥着,蒋成捧着个托盘走过来,“王爷,殿下,新冬衣送来了。”
萧端搁下笔,拿过一边的帕子递给沉还,笑道:“正好,去试试,看看合不合身。”
“好。”沉还擦手下榻,拿起最上面一件大红色的在身前比划了一下。
“好象大了一点?”
萧端上下打量片刻,“是好象大了一点,不过冬衣厚一些也无妨。”
沉还翘起脚尖,衣裳下摆完全没过了他的脚面,“也有点长。”
“还好吧,主要是殿下你……”蒋成刚开口,沉还就投来一记眼刀。
蒋成临时改口,“呃……你还能长呢,明年穿没准就正好了,哈哈。”
哈个六,哪壶不开提哪壶。
沉还又瞪他一眼,心里郁闷。
萧端知道他在想什么,低低地笑了两声,起身走到他面前,拍了下他的腿,“脚放下。”
“哦……”
沉还一见他就态度大变,乖乖放下脚站的笔直。
蒋成:“……”
区别对待的这么明显真的好么?
萧端俯身比了一下,说:“还行,不会踩到,明年穿怕是会短。”
“不是怕,是一定!”沉还严肃地说,“我明年会长高的。”
“是,还有的长呢。”萧端又拿起一件,边比划边揶揄:“咱们小殿下将来要顶天立地。”
“你也笑我?”沉还一副受伤的模样捂住了自己的心口,悲愤道:“你们等着,明天我就开始锻炼,我一定要长得比你们都高!”
萧端冁然一笑,“行,我等着,等你比我高了,我管你叫哥好不好?不气了,嗯?”
“君子一言——”沉还五指并拢,抬起手面向萧端。
萧端会意,笑意微敛,“啪”的一声与他击掌,“驷马难追。”
说完两人不约而同看向了一脸空白的蒋成。
蒋成眨眨无辜的大眼睛,迟疑地指了指自己:“我也要击么?”
他看了看两人严丝合缝贴在一起的手,再瞅瞅自己的小黑爪,往哪儿击呢?
看他那呆样,沉还和萧端对视一眼,忍不住放声大笑。
蒋成茫然地挠挠头,“???”
……
沉还说干就干,等病彻底好了,就早早起床跟萧端一起锻炼。
冬日难挨,早朝的次数比起春夏要少的多。
不上朝的日子,萧端也不赖床,按时起来换上劲装在院子里练武。
前十几年萧端寄人篱下尝遍人情冷暖,忧患意识早就深入骨髓,从不耽于享乐,有机会就牢牢抓住。
所以后面分府有了自己的老师,不管是学文还是学武,他都十分克苦。
他和其他皇子之间拉开的天堑,被他硬生生用努力填补上了。
剑、刀、枪等常见的兵器他都会用,而且用的非常不错。
骑射就更不用说。
能在战场上杀出一番天地的,敏锐的头脑和高超的武艺缺一不可。
可惜他生的早,成名的时候沉还还不知道在哪儿玩泥巴呢,所以无缘得见他战场上的英姿。
不过看他现在的样子,沉还也能想象一二。
此时天刚亮,金芒从云边喷薄而出,洒向人间,照得积雪灿灿,天地茫茫。
萧端着一袭玄色劲装立于庭中,身如劲松,气如剑锋。
在这乾坤之间,活象落在雪白宣纸上的一滴墨。
那般气度神韵,无法言说,沉还瞧着根本移不开眼。
萧端随意活动了下身体,随后抽出剑,头也不回把剑鞘往后一扔。
“接住。”
颇有分量的剑鞘就直直地冲着沉还飞了过来。
沉还手忙脚乱地把剑鞘抱入怀中。
“哥?”
萧端纵身一跃,一个空翻稳稳落在树下。
“唰——”
他利落地挽了个剑花,寒芒湛湛间剑尖直指沉还,抬抬下巴,“来,让我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