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端和福泰大长公主知会一声后,立刻让自己的侍卫去检查马匹的情况。
撞人的公子骑的马确实受惊了,没死,养马人在侍卫陪同下摸了一圈,从马的鬃毛下找到了一根细针。
因为萧端提前派盛澜去盯着,所以马从事发之后就一直没人碰过,此时找到这根针足以证明对方撞马是有预谋的。
萧端当机立断让侍卫把那公子带走,连带着卓秀城一起捆了,借福泰大长公主的马车拉着直接送去官府,他亲自审。
沉还也跟着去录了份口供,然后就被萧端勒令回家养伤。
之后一连三日,沉还都没见到萧端人影。
他问金朝,金朝说王爷回来的晚,怕吵到他,就去后院住了。
也就是之前收拾出来给沉还住的那个院子
沉还便明白,萧端这是故意在冷着自己。
或许说故意也不对,但他们确实都需要冷静冷静。
于是他不再过问萧端的行程,该干嘛干嘛。
又过了三日,官府那边终于传来消息——
卓秀城终于招了!
之前他仗着自己逍遥侯世子的身份抵死不认,一个劲嚷着要见逍遥侯,要见英国公,要见皇后娘娘。
可他不知道,萧端入宫面圣,已经把这件事捅给了皇帝。
事关重大,皇后为了自己的名声和地位也不可能徇私,直言让萧端审个清楚明白,不必留情。
皇帝更是勃然大怒,这群蠢货干坏事也不知道背着人,要是闹到梁国那边去,岂不给了他们借题发挥的机会?
于是他下令让三司会审,萧端主审,查出主使后严惩不贷。
卓秀城的侥幸彻底粉碎,连日来被轮番审问,休息的时候听着别人被用刑,鬼哭狼嚎,晚上连觉都睡不着。
萧端提审他的时候让人把他绑在刑架上,结果他一看满墙血迹未干的刑具,再看看那冰冷的镣铐,直接身心崩溃,不打自招。
养尊处优,奴仆环绕的公子哥哪里见过这种阵仗,没吓尿就好不错了。
他鼻涕一把泪一把,抽抽搭搭地把自己和杨世清的计划抖了个干净。
最后签字画押,他哭着求萧端让他见父亲一面。
萧端收了供纸就走,扔下一句:“关起来,看好了。”
卓秀城悔不当初,直接软倒在地。
门一关,他的嚎哭声就随着黑暗一同被隔绝在内。
……
隔了几日,萧端终于再次踏足碧华院。
满院桃梨开的正盛,风一吹,飘飘如雪,恍惚如梦。
他往深处走了两步,花枝散去,露出了大开的窗。
沉还正倚在窗边托腮发呆。
萧端瞬间停了下来。
明明才几日不见,明明忙起来时间过的很快,几乎一眨眼天就黑了,一睁眼天又亮了。
可此时再见沉还,他却感觉过了几世一般,熟悉又陌生。
他没注意自己盯着对方看了很久,久到沉还无法忽视,抬眸望了过来。
视线交汇,隔着春日暖风和满庭飞花沉默以对。
良久,沉还缓缓眨了下眼,唇角泛起一抹带着苦味的笑意,“我还以为你不回来了。”
连哥也不叫了。
萧端垂下眼,若无其事地提步往前走,没有接他的话。
推门的时候他顿了顿,百般滋味从心底漫上来,直逼喉咙。
他的手指蜷缩了下,又很快舒展开,下定决心似的推开了这扇门。
结果门刚打开,一道清瘦温热的身躯就扑到了他怀里。
“哥……”
萧端刚筑起的心防瞬间溃不成军。
他抬起手,迟疑许久,还是轻轻落在了沉还背上,喉结一滚,咽下那些复杂滋味,佯装无事道:“过一年虚长一岁,怎么还跟孩子似的撒娇?”
“明明是你先躲着我,你怎么还恶人先告状?”沉还委屈巴巴地控诉。
萧端扶着他的肩膀让他站直,自己径直往里走。
“这不是忙着审案。”
“那你今天回来,是有结果了?”
沉还也没拆穿他,跟着他在榻上坐下。
萧端从大牢出去就入了宫,从宫里出来就往王府赶,全程一口水没喝过,这会儿嘴唇已经干的发紧。
他拎起桌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了杯茶,干了一杯后才点点头说:“卓秀城和张云都招了。”
张云就是并道撞向沉还的那个公子。
沉还端详着他的脸,若有所思,“主使除了卓秀城还有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