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来的路上沉长年还和夏映说,等他们结婚的时候一定要让沉还坐主桌,坐他头上都行。
但听完沉还和陆随安的恋爱经过,他就彻底打消了这个念头。
还坐他头上,吃屁去吧!
这狗玩意,为了自己的幸福,连他这个亲侄子都坑,太不要脸了!
夏映看他气鼓鼓的模样,忍俊不禁,好声好气和他讲道理,说没有沉还他可能早早就回家了,到时候还是要和陆随安联姻,哪里会遇到他?
沉长年一想也是。
沉还不和陆随安在一起,他还得为联姻发愁。
算来算去,沉还还帮他把长辈都搞定了,他没吃一点亏不说,还白捡一老婆。
而在外面吃的那点苦也因为爱情变得别有一番滋味。
于是他又单方面和沉还和解了,勉为其难道:“行吧,我们结婚你还是可以坐主桌,但休想坐我头上!”
沉还捡起果盘里的葡萄砸他,笑骂道:“滚吧,谁稀罕坐你头上?”
夏映哭笑不得抚了抚额。
沉老爷子笑眯眯看着,乐不可支。
陆随安靠在沙发上,馀光忽然被晃了一下,扭头往外看,就见窗外金光大盛,心境壑然开朗,扬声道:“太阳出来了。”
“哎呦,真是。”汪伯快步走到窗前,手搭在眉骨上往外望,惊喜道:“还有彩虹呢,好清楚啊!”
几人闻言纷纷凑过来。
沉老爷子拄着拐杖,霎那间福至心灵,“这么漂亮的彩虹可遇不可求,咱们出去拍张合照吧。”
“好啊!”沉还立刻道:“汪伯,你去拿相机来,我搬凳子。”
陆随安好奇,“搬凳子做什么?”
沉还低声说:“难得拍一次合照,多拍几张嘛,搬个凳子好凹造型。”
“那我们这一身不行啊,走老婆,咱们换衣服去。”
沉长年立刻拉着夏映火急火燎上楼了。
十分钟后,大家在别墅前的喷泉集合。
汪伯拿着相机调整参数,沉还把凳子放在中间,扶着沉老爷子在坐下,自己则牵着陆随安站在后面,换了身稍微正式点衣服的沉长年和夏映手牵手站在另一边。
微风拂面,带着潮湿水汽和桂花香,让人心旷神怡。
沉老爷子端坐中央,拄着拐杖,姿态放松,面容平和,眼里含着浅浅笑意。
沉还笑容璨烂,一贯的洒脱恣意。
陆随安与他并肩而立,初来乍到时的棱角和尖刺都被时间与爱抚平,面容恬静,笑意深浓。
旁边的沉长年笑得没心没肺,夏映温柔腼典。
他们的气质和性格各不相同,在镜头里尤其明显。
可在当下,他们的开心是相同的,幸福是一样的。
他们背后挂着同一道彩虹,横跨天际,绚烂缤纷的光辉和着阳光落在他们身上,画面无比和谐美好,甚至不需要刻意去找什么角度。
汪伯心头感慨万千,手指下意识按下快门。
“咔嚓”一声,三代人一齐入画,此刻永远定格。
……
后来,沉长年的爸妈和大哥从国外飞回来了,和夏映正式见面,拉上沉还和陆随安一起吃了顿饭。
知道来龙去脉后,他们第一时间联系了陆家,和他们商量换人的事。
陆家人懵了一会儿,再三确认了陆随安和沉还的情况,最后毫不意外地答应下来。
当初他们选择沉长年,一是因为他姓沉,二是他喜欢男人,三是他年纪和陆随安最般配。
可这几条沉还也符合,辈分还比什沉长年高,而且他喜欢陆随安,没什么比这更能让陆家人放心。
于是两家一拍即合,开始筹备年底订婚和明年结婚的事宜。
期间陆家人几次见陆随安,都没得到什么好脸色。
陆随安对他们始终淡淡的。
林珍珍抽空把他叫到阳台上,点了根烟慢慢吸,女士香烟的味道在风中飘散,陆随安忍不住皱了皱眉,“少抽点吧,你身体不好。”
“呵,原来你还关心我啊。”林珍珍不无讥讽地说。
陆随安无动于衷,双手搭在阳台上,眺望远方的云,“我一直都关心你,只是你从来没看见罢了。”
林珍珍动作一顿,缓缓拿下了烟,扭头打量他,半晌语气不明地问:“你是在怨恨我?”
“谈不上,没有爱,自然也就没有恨了。”
林珍珍嗤笑,“果然是翅膀硬了,以后嫁入沉家,吃穿不愁,不受我们管教了,恭喜啊。”
“恩,确实值得恭喜。”